&esp;&esp;宋京墨动作一顿,一旁的严怀瑾已经微笑着开口:“不麻烦宋医生,我来就好。”
&esp;&esp;说着,便用公筷给鹿迩夹块烤鸡,细心地问,“还想吃什么?这个鳕鱼排不错,要试试吗?”
&esp;&esp;鹿迩脑子里一团乱麻,全是“形象毁了”、“曲阿姨会不会讨厌我”这些念头盘旋,根本食不知味。
&esp;&esp;听到严怀瑾问,只是机械地点点头,小声道:“谢谢严老师。”
&esp;&esp;于是,整个用餐过程,几乎变成了严怀瑾对鹿迩的投喂专场。
&esp;&esp;严怀瑾似乎对照顾鹿迩乐在其中,不时给人夹菜、倒水。
&esp;&esp;鹿迩全程像个乖巧的洋娃娃,严怀瑾夹什么就吃什么。
&esp;&esp;甚至连平时最讨厌的菜心,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esp;&esp;宋京墨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握着刀叉的指节微微泛白。
&esp;&esp;鹿迩的乖巧和不挑食,在宋京墨看来分明就是对严怀瑾的顺从。
&esp;&esp;鹿迩跟自己在一起时,虽然也怂,但会有小脾气,会挑食,何曾这样温顺过?
&esp;&esp;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闷堵感在胸腔里弥漫开来,面前精致的食物变得索然无味。
&esp;&esp;终于熬到用餐结束,严怀瑾礼貌地向曲岁晚和宋京墨道别,带着魂不守舍的鹿迩离开。
&esp;&esp;曲岁晚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说:“你也上去再休息会儿吧,晚上还要参加晚宴,养足精神。”
&esp;&esp;三人恰好同路,一起走向电梯。
&esp;&esp;电梯里,严怀瑾主动与宋京墨搭话:“宋医生是专门过来参加晚宴的吗?”
&esp;&esp;宋京墨目光平视前方电梯门,语气疏离平淡:“不是,过来看一下父母。”
&esp;&esp;严怀瑾笑了笑:“原来如此。”
&esp;&esp;鹿迩站在角落,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esp;&esp;听着宋京墨那句“看一下父母”,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又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esp;&esp;电梯到达楼层,“叮”一声轻响,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esp;&esp;宋京墨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背影挺拔却透着孤绝。
&esp;&esp;鹿迩看着宋京墨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esp;&esp;严怀瑾轻轻拍了拍人的肩,温声道:“走吧。”
&esp;&esp;鹿迩低下头,默默跟上。只觉得嘴里还残留着刚才那根菜心的苦涩味道,一路蔓延到了心底。
&esp;&esp;你所有的歌,我都会唱
&esp;&esp;下午三点的化妆间,灯火通明。
&esp;&esp;鹿迩安静地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在脸上忙碌。
&esp;&esp;“你这皮肤真好,一点瑕疵都没有。”化妆师满脸惊叹,“不用化妆都好看。”
&esp;&esp;鹿迩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衣襟和下摆处用极细的银线夹杂着翠绿色的丝线,绣着一丛姿态清隽翠竹。
&esp;&esp;整套西装带着中式的古典韵味,衬得整个人肤色愈发白皙,气质清逸出尘。
&esp;&esp;严怀瑾已经化好妆,穿着一身沉稳的黑色西装走了过来。
&esp;&esp;细节处同样用心,衣摆和袖口用浅粉与银白丝线绣着盛放的荷花,清雅不俗。
&esp;&esp;两人站在一起,一黑一白,竹与荷交相辉映,竟是意外的和谐与般配。
&esp;&esp;鹿迩看着镜子里并排的身影,有些迟疑地开口:“严老师,我们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