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下一点。”
他调了位置,拇指往下挪了挪,这次压对了。
力道从轻到重,慢慢揉开,手法说不上好,节奏也不均匀。
有时候使劲大了她皱一下眉,有时候又轻得没什么感觉。
但他没停。
一下一下的,有些笨拙。
宫晚璃的后脑勺往后仰了一点,撞上了他的小臂。
“你这手法是哪学的。”
“没学,瞎按的。”
“看得出来。”
商烬的手指顿了一下,又继续。
客厅的灯调得暗,壁灯的光是那种琥珀色的。
把两个人的影子揉到一块投在墙上。
宫晚璃闭着眼。
太阳穴的胀痛在一点一点散开,肩膀上的结被他不成章法地揉松了大半。
红酒的后劲这时候翻上来了,整个人软在靠垫里。
那种放松是偷来的,她知道不该,但身体比脑子诚实。
“商烬。”
“嗯。”
“我们这样……”
他的手停了。
“算不算,朋友了。”
这个词出来的时候尾音拖得有点长。
商烬的手搭在她肩上。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感觉得到他的拇指在她锁骨外侧那块肌肉上压了两秒。
那两秒里的力道变了,不是按摩的力道,是攥住一个东西怕它跑掉的力道。
他俯下身。
距离在塌缩。
呼吸落在她的耳侧。
“我要的不止是朋友。”
声音压在嗓子最底下,震动从耳廓传进去,沿着颈侧的皮肤一路滑下来。
宫晚璃的睫毛抖了一下。
她应该坐直。
应该把他的手从肩上拿开,站起来,说一句喝多了,然后上楼,关门。
但今晚她没动。
他凌晨四点推门进来却只坐在客厅沙上。
茶叶罐里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