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主导权的反转让商烬原本的侵略性变成一种受制于人的挣扎。
他在泄她在接纳。
这场博弈里谁先动心谁就失去筹码。
商烬逐渐明白自己早已将底牌和盘托出,而她依然站在高处审视全局。
宫晚璃向后退了半步脱离商烬的压制,她抬手指背抹过唇边。
口红晕开留下一道暗红的印记,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对折按在唇上。
商烬站在原地呼吸粗重看着她做这些动作。
宫晚璃把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技术退步了。”
商烬手背青筋凸起,“宫晚璃。”
“在外面留点体面,”宫晚璃理了理肩带,“沈小姐还在等你,别让这几个亿的过路费飞了。”
她推开门走回宴会厅。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节奏平稳。
宴会厅内杯盘碰撞的声音和名流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掩盖了露台上的暗流涌动。
时冉站在长桌旁手里端着酒,沈清瑶站在她侧后方低着头眼眶微红。
时冉把酒杯放下,“宫家主。”
宫晚璃停下脚步。
“沈家这块地商家如果不拿时家很感兴趣,”时冉开门见山毫不绕弯子。
“各凭本事,”宫晚璃拿了一杯水拿在手里没喝。
时冉轻笑,“商烬刚才在露台待了十分钟沈清瑶在外头数着秒表,宫家主容错率这个东西测试一次就少一次。”
“商烬如果因为你放弃这块地,宫氏能给他补上这个缺口吗?”
时冉打的是明牌不屑于小打小闹直指核心利益置换的对等性。
宫晚璃喝了一口水,“时小姐操心太多容易长皱纹。”
“商氏拿不拿地是商烬的决策,宫氏不干涉盟友的内部事务。”
“真不干涉?”
时冉上前一步拉近两人距离。
“如果他为你让利他在商氏董事会的威信就会打折,一个威信打折的盟友对宫氏还有多大价值?”
宫晚璃看着时冉,“存续期多长取决于投入产出比,时小姐用婚姻的长短来衡量成败眼界窄了。”
“商烬就算把商氏全败光那是他的事,宫氏的船随时可以换码头。”
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落入刚从露台走出来的商烬耳中。
商烬脚步定在原地。
时冉越过宫晚璃的肩膀,看到了商烬。
她端起马提尼喝了一口,达到了目的,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沈清瑶赶紧跟上。
黑色迈巴赫行驶在环海公路上。
车厢内气压极低。
两人坐在后排,中间隔着一个宽大的扶手箱。
窗外路灯光影交错。
商烬解开领带,扯松领口。“随时可以换码头。”
“宫家主好气魄。”
宫晚璃看着窗外。“客观事实。商总不也常说,资源置换,账算清楚就行。”
商烬气极反笑。“算账,行。今晚沈家的地,我不打算推进了。”
他用这种自损八百的方式,试图逼她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