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叹了口气,走过去蹲下身,捡起那支钢笔,用纸巾仔细擦拭干净。
他将文件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动作熟练而轻快。
整理到最后一个文件夹时,他现书桌右侧最底层的抽屉半开着。
那是宫晚璃存放私密物品的地方,平日里总是锁得严严实实。
大概是她回来时翻找东西,走得急,忘了锁好。
林屿并未多想,伸手想要将抽屉推回去。
推不动。
有什么东西卡在了滑轨深处。
他微微蹙眉,拉开抽屉想要排除故障。
抽屉拉开的瞬间,并没有看到卡住的异物,反倒是底部的隔板翘起了一角。
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
若不是隔板松动,根本无法察觉。
而在那暗格之中,静静地躺着一枚袖扣。
黑曜石材质,边缘镶嵌着一圈细碎的钻石,
做工繁复奢华,透着一股张扬的贵气。
这是一枚男士袖扣。
林屿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感觉心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她。
他陪她隐居,陪她克制,陪她度过每一个难熬的夜晚。
他以为她是高不可攀的冷月,身边没有任何人可以驻足。
原来,月亮也会被拉入凡尘。
林屿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凉的袖扣。
林屿看着自己手腕上廉价的电子表,又看了看那枚价值连城的袖扣。
他只是个陪侍。
他干净,听话,事无巨细地照顾她。
但他给不了她这种足以匹配她身份的昂贵。
林屿压下心头翻涌的苦涩。
他小心翼翼地将袖扣放回原位,调整好翘起的隔板。
然后轻轻推上抽屉,拿出钥匙重新落锁。
一切恢复原状。
林屿站起身,将那杯温热的牛奶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房门,转身退出了书房。
走廊里,他背靠着墙壁,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眶有些热。
喉咙里的酸涩感蔓延。
……
夜色如墨,
一辆黑色奥迪在一家名为“深巷”的私人会所后门停下。
这里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沉重的铜门,门环是两颗狰狞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