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很好看,手指又长,骨节也分明。
“咔嚓。”
一声脆响。
声音不大,但在死一样安静的宴会厅里,听得人牙根酸。
商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宫晚璃旁边。
他抓着王美玲的手腕,也没看他怎么使劲。
王美玲的手腕就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折了过去。
“啊——!我的手!”
王美玲出一声惨叫,疼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商烬松开手,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
慢条斯理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然后把手帕丢在了王美玲脸上。
“吵。”
他就说了一个字。
然后,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目光里。
商烬转过身,伸出长长的胳膊,一把揽住了那个平凡的“小丫头”。
他手臂用力一收。
宫晚璃整个人就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硬邦邦的胸膛里。
王美玲瘫在满地的玻璃渣和酒水里,昂贵的旗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又冷又重。
她顾不上手腕传来的剧痛,只是瞪着眼睛。
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从来不拿正眼瞧她的继子。
商烬的手,正死死地扣在那个丫头的腰上。
那个位置,三尺之内连只母蚊子都飞不进去。
现在他不仅抱了,还抱得那么紧。
“商烬……你疯了?”
王美玲的声音又尖又细,听着都变了调。
“商烬你干什么!她就是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是个贱人!”
她想爬起来,可高跟鞋在地板上直打滑。
又摔了回去,头乱得像个疯婆子。
“我好歹也算是你妈!你为了这么个下贱东西。”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的脸?”
商烬好像没听见,拽着宫晚璃的手腕,步子迈得很大。
他没回头,只有那只手像铁钳一样,勒得宫晚璃骨头生疼。
她跌跌撞撞地跟着,几次差点踩到裙摆。
“商……商先生……”
宫晚璃试图挣扎,
前面的男人置若罔闻。
直到走到尽头的露台。
夜风夹杂着花园里泥土的湿气扑面而来。
还没等宫晚璃站稳,天旋地转间。
她已经被狠狠抵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围栏上。
身后是几十米高的悬空,身前是这个疯子。
商烬单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圈在一方逼仄的阴影里。
借着清冷的月光,宫晚璃看清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