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烬没回答,转头看向楼梯。
宫晚璃正好走下来。她换了身墨绿色长裙,手里拿着一份宾客名单。
“名单最终版。”她把文件放在茶几上。
商烬拿起名单,目光在某个名字上停了两秒。
“林屿?”他念出这个名字,语调往上挑了一下,“你请你的狗参加婚礼?”
“他是宫家的人,不是客人。”宫晚璃坐到对面,“负责当天的后勤安排。”
“后勤?”商烬把名单拍在桌上,“我的婚礼,不需要外人插手。”
“你的?”宫晚璃纠正他,“是我们的。”
这两个字让商烬的表情松动了一瞬。
贺知宴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他扯了扯季川的袖子。
“你看见没有?烬哥刚才是不是笑了?”
“闭嘴。”季川捂住他的嘴。
……
京郊私人岛屿被整改了七八次。
白玫瑰花墙绵延百米开外,花瓣上还挂着清晨的露水。
每隔三米站一个黑衣保镖,耳麦里滚动着安保频道的指令声。
安保点设了十二个,覆盖庄园每一寸死角。
这哪是什么婚礼现场,这是军事级别的演练现场吧!
更衣室里光线柔和,顾清清蹲在地上。
手指微抖的扣上白纱最后一颗珍珠纽扣。
“你手抖什么?”宫晚璃低头看她。
“我紧张行不行!”
顾清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绕到她身后打量了一圈。
“这婚纱是真好看,就是……你穿上去怎么不像新娘,倒像是个清冷女王。”
镜中的女人冷艳到刺目。
鱼尾白纱贴着身体线条往下坠,古董皇冠压在顶。
那是宫家女主人的信物,比任何珠宝都沉。
圣洁又凛冽,唯独眼尾上挑的弧度泄了底,勾出几分不该属于婚礼的妖冶。
媚骨的印记。
宫晚璃抬手拨了拨皇冠,转身走向梳妆台旁的暗格,指纹解锁。
里面是应急装备,一根银针,一个微型信号射器,和一片溶水迷药贴片。
她逐一检查,手指碰到最底层的时候顿住了。
一枚袖扣。
黑曜石底座,银质边框,工艺是三年前流行的瑞士手工款。
云端酒店楼,那个男人走的时候落下的。
她攥了一下,指腹摩过金属面,三秒后松手放回暗格,盖上了盖子。
顾清清在旁边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