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他站起来了。
商烬拿起茶几上的佛珠,一圈一圈缠回手腕上。
然后把西装外套从沙椅背上拎起来,搭在小臂上。
“资源置换嘛,账算清楚就行。”
他往门口走,步子很稳,没有赌气的意思。
“我从越南飞回来这一趟,机票钱回头让老秦跟你报。”
宫晚璃坐在沙上没动。
脚踝上的创可贴还贴着,边缘翘起了一角,蹭在地毯上。
商烬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他没有回头,但脚停了。
“宫晚璃。”
他叫她全名的时候,声音沉到了胸腔最底下那一层。
“我问你需不需要我,你跟我谈资源置换。”
他转过身来。
“茶叶罐里的纸条你看了吧?”
宫晚璃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桂花糕你也吃了,凌晨三点你睡不着我知道。”
“因为我也睡不着,你四个字过来我就能看二十分钟,你信不信?”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门框的边缘。
嘴角那个笑还挂着,挂的摇摇欲坠。
“这些东西,你跟我说是资源置换?”
停了两秒。
“那你告诉我,往茶叶罐里塞纸条这事儿。”
“置换比例是多少?一张纸条换你一个晚安,还是两张?”
宫晚璃的后背贴在沙上,整个人没动,但她的呼吸变了。
“想清楚再找我,找不找都行,反正是资源置换,我这头的资源随时可以撤。”
门开了,走廊的灯光涌进来,把他整个人裹在白光里。
“商烬。”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哑。
不是刻意压低的那种,是嗓子紧,挤出来的。
商烬的手停在门把手上,他没回头。
“你走了,创可贴谁给我贴。”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空调的风从房间里往外涌,吹的门页微微晃了一下。
商烬的后背对着她,肩膀的线条绷了一瞬,然后松下来。
他把门关上了,从外面关的。
脚步声沿着走廊往远处走,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宫晚璃坐在沙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脚踝上的创可贴翘起来的那个角,被地毯勾住,扯掉了半边。
露出底下还没愈合的伤口,碘伏的颜色已经干了,暗黄的一小片。
她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把剩下半边创可贴也撕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