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没见过母亲出门或者在家工作,每天花最多时间的事情,就是梳妆打扮自己,她很爱美。他也没见过外公外婆或者母亲其他亲戚,但从小的生活不说奢侈,却也吃喝不愁。
&esp;&esp;其他小朋友不和他玩,总聚集在一旁窃窃私语,目光不经意落在他的身上,他们喜欢讨论他,却又不和他本人讨论。
&esp;&esp;不过他不在意,他早就学会了一个人独处。
&esp;&esp;母亲带着他,就像一个大金丝雀带着一个小金丝雀,被上位者圈养在那个小洋房里,不透气,也死不了。
&esp;&esp;宋家并非小门小户,近些年更是死死捆绑扒着四大家族之一的秦家,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从来只有“一个”儿子的宋墨书,突然又多了一个儿子,还到了能直接塞进圣斐尔学院的年纪,谁猜不到他季然,是个私生子。
&esp;&esp;但,那又如何,他不在乎。
&esp;&esp;至于他为什么会成为弹幕口中的狗腿团成员……
&esp;&esp;他父亲舔着秦家掌权者,就要求他在学校也舔着四大家族继承人,不然他这位父亲不介意换另一个“更能干”的私生子来接替他的位置。
&esp;&esp;在他还没有能力和他的母亲说出那句,离开这个老渣男,我能给你更好的生活前,他们还需要寄人篱下。
&esp;&esp;骨气?能当饭吃?
&esp;&esp;现在急着切断和宋家的关系,他和母亲不但会身无分文,宋墨书更会将他读书赚钱的路全部斩断。
&esp;&esp;权势垄断的都城,普通人想要出头几乎是天方夜谭。
&esp;&esp;他没必要有更好的资源不利用,去平民区甚至被驱逐出都城,和她的母亲做一对有骨气的乞丐母子。当然,过惯了有人供养着生活的母亲,也不会和自己走。
&esp;&esp;他做不到舔狗,但混在狗腿人群里打个酱油还是可以的。
&esp;&esp;不用说话,不用做什么,别人自会把他纳入秦少阵营。
&esp;&esp;他那个父亲也无法找他麻烦。
&esp;&esp;其实一周过去了,他和秦昱泽并没有说过一句话,秦昱泽应该也根本注意不到他这个背景板。
&esp;&esp;当然,他能出现在各个狗腿团开团时刻,站稳他目前的人设,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林新白。
&esp;&esp;林新白虽然从小家世显赫,林家的地位和宋家不相上下,早年更是只高不低,但他极其八卦,有热闹必钻。
&esp;&esp;闻到味道打个洞就冲过去了,很多时候还要顺手拽上季然。
&esp;&esp;他俩性格南辕北辙,能成为朋友纯属童年时期的一个意外小插曲,林新白认定要和他成为兄弟,罩着他,就这样过去了十年。
&esp;&esp;林新白从小就读于贵族学校,而他读的普通学校,除了林新白跑来找他,平时他俩也只能线上交流。
&esp;&esp;季然被认回宋家,他们能一起上圣斐尔学院,按照林新白的话来说,这得多亏他林新白平时好事做尽,被上天听到了他的心声,这是对他的奖励。
&esp;&esp;今晚的事还得从下午说起。
&esp;&esp;下午的冲突来的莫名其妙。
&esp;&esp;原本是平凡的一天,刚上完季然最讨厌的体育课,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头发都还没来得擦,就被林新白拽着胳膊冲出宿舍跑到了篮球场。
&esp;&esp;气还没平复,就看见林新白指着一个方向异常兴奋,一个劲提醒他快看:“快看快看,跪地求饶,涕泗横流,精彩时刻!还好赶上了。”
&esp;&esp;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秦昱泽随意靠在休息区座位上,喝了口旁人递过来的水,没有分一点眼神给这个正跪在地上磕头的人。
&esp;&esp;跪在地上的男子已经磕的额头通红,甚至开始充血发紫,围观的学生们表情或惊讶不解或幸灾乐祸,但无一人上前将人扶起。
&esp;&esp;“秦少,求您,求求您,放过我家吧……”他边磕头边哀求,听声音已是哭哑了嗓子。
&esp;&esp;“这个人叫张宏,他家跟错了人站错了队,得罪了秦家,好像说是要全家族被驱逐出都城,发配到最混乱最穷的第九区,还下了禁令不准再踏入都城一步。”林新白看热闹也没闲着,小声在季然耳边科普。
&esp;&esp;秦昱泽表情显然开始有些厌烦了,微微俯身,语气没有一丝怜悯甚至冷漠道:“关我屁事。”
&esp;&esp;跪着的张宏似乎是被放逐的恐惧侵占了大脑,此时竟手脚发抖着爬上前,试图抱住秦昱泽的小腿乞求。
&esp;&esp;秦昱泽仅眉头微皱,此前还站在一旁看着热闹的的人便收到信号,大跨步冲上前将张宏踹翻在地,又有三四个人紧跟着往其身上踹,大骂着:“你也配碰到秦少,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esp;&esp;张宏一边试图蜷缩成一团抵挡四面八方来的拳打脚踢,一边还在嘶吼着挣扎:“秦……秦少,秦大少,我父亲真的毫不知情,他是被骗了,他不知道他做的事情是去坑秦家的一环,他要是知道的话就是给我们家十个胆子也不敢去做啊秦少,求您求求您,替我父亲说个情……您说情一定管用……”
&esp;&esp;秦昱泽似乎是被逗笑了,嘴角一勾:“你凭什么能让我去说情?照照镜子看眼自己,脸呢?”
&esp;&esp;说着给坐在一旁,挂着淡淡微笑跟着一起看热闹的陆屿一个眼神:“走吧,无聊,这里人挤的我呼吸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