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季然和迟易同时离开泳池,一起踏进浴室,淋浴间便只隔了一层墙。
&esp;&esp;季然照常洗澡,头发打上泡沫时,花洒破天荒突然停水。
&esp;&esp;他轻轻“啧”一声,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睁开眼检查,左右转动了一下把手并没有什么作用。
&esp;&esp;泡沫水顺着发梢,额头,划入季然的眼角,一下有些睁不开眼。
&esp;&esp;还好季然准备充分,不但带了浴巾,还带了干净的毛巾,凭借记忆找准位置捞过毛巾擦拭着眼睛,想着等会围个浴巾换个淋浴间冲洗。
&esp;&esp;没想到花洒突然喷洒出水,但却是滚烫的热水,似乎比花洒预设的最高温度还高,不知是不是这个花洒损坏的原因。
&esp;&esp;季然反应够快,身体刚溅到一秒便闪身躲开了,不过那一瞬间没忍住发出一个不文明单音节词汇。
&esp;&esp;他很快把水转到冷水,冲着刚刚被烫到一点点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疼痛感,大概只是体感比较烫,没有什么问题。
&esp;&esp;隔壁的迟易似乎听到了他的那一声,关掉了他那边的水,没一会敲着季然的浴室门:“没事吧季然?”
&esp;&esp;“没事,刚刚花洒坏了烫到一下,已经没事了。”
&esp;&esp;季然只把头发上的泡沫冲干净便擦干换上了衣服,担心这边的花洒又出问题,准备等回宿舍再洗。
&esp;&esp;没想到一打开门迟易站在淋浴间门口等着自己,腰间只围了一块浴巾,手上攥着个药膏。
&esp;&esp;季然比一般男生高一些,眼前的迟易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
&esp;&esp;季然打开门时毫无防备,下意识扫了一眼,迟易似乎没来得及擦干,头上肩上的水珠争先顺着他胸膛和清晰的腹肌没入浴巾边缘,水流勾勒出他流畅锐利的腰线。
&esp;&esp;就这样猝不及防离这么近,季然有些尴尬的眨眨眼,偏开视线。
&esp;&esp;但不得不说练得真好,自己也有一点点腹肌,但可能自己体重偏轻,和刚刚眼前那一幕比完全不够看。
&esp;&esp;紧盯着季然的迟易没错过季然仅有一秒立马掩藏起来的窘迫,顺着季然刚刚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解释:“我就是担心,所以……赶紧出来问问,后面又去旁边药箱拿了个烫伤膏。”
&esp;&esp;说着把药膏递给季然。
&esp;&esp;“嗯,谢谢,但我没事。”
&esp;&esp;冲了一下冷水季然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何况淋浴间门口还带着热水蒸气散发的热意,季然没感觉后背皮肤有哪块地方不舒服。
&esp;&esp;迟易侧了侧头,微微俯身往季然后脖颈的方向看了一眼。
&esp;&esp;季然皮肤很白,此时刚游完泳洗完澡在灯光下更是白得像能透光,一小片绯红从后脖颈漫延到衣服领口,在迟易眼里有些太过炸眼。
&esp;&esp;迟易指了指那一小片红,并未触碰到季然,但由于俯身,轻声说话宛若将呼吸一并打在了季然耳边:“这边,红了一块。”
&esp;&esp;季然从另一侧扭头,视线受阻,并不能看到迟易所说的红。
&esp;&esp;但是迟易的好意季然并不打算再拒绝,伸手接过迟易递过来的药膏,没想到迟易没松手。
&esp;&esp;“?”
&esp;&esp;迟易抿唇:“带回去让林新白帮你抹吗?”
&esp;&esp;季然:“……”
&esp;&esp;季然:“宿舍有镜子,我可以自己抹。”
&esp;&esp;迟易又轻咳道:“我的意思是,这种药膏还是越早抹越好,等回去可能会严重。”
&esp;&esp;季然并无所谓,他是真没什么感觉,但凡烫严重点肯定会有痛感。
&esp;&esp;虽然迟易说的也有道理,但此时自己连看都看不到,怎么抹,胡乱把背那一块全抹上倒是可以做到。
&esp;&esp;季然实话实说:“我现在抹不到。”
&esp;&esp;迟易柔着声问:“我帮你抹,可以吗?”
&esp;&esp;迟易问的时候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季然。
&esp;&esp;季然想,虽然每次看到迟易时,他大多时候都绷着一张脸,但他的眼睛却很深邃,好像多盯一会就能把人看进去似的,此时眼眸还带上了一些亮光,明明是对方帮他的忙,却好像在乞求得到他的同意和恩赐一般。
&esp;&esp;好奇怪的感觉。
&esp;&esp;但又让人不自主答应。
&esp;&esp;决一死战
&esp;&esp;季然自觉地微微弯下了脖子,方便迟易抹药。
&esp;&esp;迟易已经绕到了季然的身后,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一般,死死盯着季然的因低头而绷紧的后颈以及因此微微凸起的精致椎骨。
&esp;&esp;此时季然感受到了对方打在自己脖子上的有些杂乱的呼吸,却迟迟没等来应该出现在脖颈上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