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拨开人挤进去,低头一看。
老头儿仰面躺在地上,眉头拧成疙瘩,嘴唇乌青乌青的。
脉搏微弱,跳动缓慢。
她右手同时翻起老人眼皮,瞳孔对光反应迟钝。
老毛病犯了,八成是心口那块顶不住,直接罢工了。
老人胸前衣服略紧,她拇指一勾,布料松开一道缝隙,露出锁骨下方微微塌陷的胸骨。
膝盖一屈跪在地上,双手交叠按上胸口……
要是心不跳起来,救护车来了也没用。
按了将近五分钟,老人的脸色总算透出点血色,嘴唇也不那么吓人了。
没过几分钟,警笛呜哇呜哇由远及近。
两个穿制服的急救员抬着担架冲进来,麻利地把人抬上车。
临上车前,其中一人朝温婉竖了竖大拇指。
“多亏你这通按得准、按得稳,命是保住了!”
温婉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可就在那一瞬,她忽然觉得,自己当初选当航空医生,好像……真的错过了什么。
救护车还没走两秒钟,手机就震起来了。
陆汐的电话追得比催命符还急。
“婉婉!你人呢?再不来我真的要倒了!”
“我这就冲过去!”
温婉嗓子紧,咬牙应道。
她抓起包转身就跑。
……
航空公司航医室门口。
温婉一把推开玻璃门,气都没喘匀。
就看见几个黑西装男人杵在屋子里。
顾瑾临站在正中间。
空气都跟冻住似的,连空调风都不敢响。
两个小护士缩在墙角,手指头都在抖。
温婉眼皮一跳。
这阵仗,明摆着是冲她来的。
“温医生!可算等到你啦!”
主任一见她,额头上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跟见了主心骨似的,一把攥住她手腕,硬生生把她拽到那群人面前。
“温医生,你这人去哪儿了?上班时间跑得没影儿,要是航班突状况,谁来顶上?”
等听说温婉溜出去了,后脖颈子瞬间湿透。
“主任,是我的错,您怎么罚我都认。”
“当然罚你。”
顾瑾临目光扫过来。
“上班时间擅离岗位,公司制度当摆设?这个月工资扣光,奖金全泡汤。”
温婉垂下眼,轻轻点了下头。
“行,我认。”
顾瑾临胸口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