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束撞在门框上,散落几朵,花瓣沾了灰。
他冲过去扶她,手臂刚碰到她肩膀。
她就猛地一缩,指尖痉挛似的扣住自己手腕。
“药呢?抗过敏的,在哪儿?”
温婉指了指卧室方向。
他一个箭步蹿进去,拉开床头柜抽屉,翻出喷雾剂,又一把扯开药盒,挤出两泵,直接对着她鼻腔喷了进去。
接着灌了两口水喂她喝下。
可她呼吸还是越来越费劲。
“不行,得再去医院!”
他一把打横抱起她,她身子轻得硌人。
他脚步没停,膝盖撞上楼梯转角,也全然不觉。
……
急诊室门口,红灯亮着。
医生刚给温婉做完初步抢救。
“花粉过敏很厉害,再拖一会儿人就危险了!”
医生皱着眉看向顾瑾临,语气里满是责备。
“你是她爱人吧?连她对花粉敏感都不知道?”
顾瑾临垂着手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温婉静静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插着针管,脸还是没血色。
一天跑两回医院,也是没谁了。
始作俑者,偏偏还是同一个人。
顾瑾临坐在床边那把深灰色的金属椅子上。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上。
头一次,心里沉甸甸的,有点不是滋味。
温婉缓缓睁开眼,眼皮微颤,呼吸浅而慢。
她目光一落在他脸上,瞳孔立刻缩紧,眼神冷下来。
“顾瑾临,咱俩趁早把婚离了!我真的过够了。”
真荒唐啊!
相处这么多年,他居然连她碰不得花粉都不知道。
连她每年春天必犯的过敏症状,都只当是普通感冒。
顾瑾临嗓音低低的。
“温婉,我知道你恼我。往后我一定上心。但离婚这事,别再提了,我不会点头。”
“你点不点头,轮不到你说了算。”
温婉干脆合上眼,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明早就去法院递交诉状。”
“那个约定,还没到期。”
她彻底不想搭理了,眼也不睁,脸转向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