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延这是又在用眼神威胁他?
&esp;&esp;林悯想。
&esp;&esp;不过他本来就是炮灰嘛。
&esp;&esp;不被喜欢才是正常的。
&esp;&esp;可他没发现,自己白皙的脸颊上,腮帮子又悄悄地鼓起了极浅的弧度,像只被冷落还要假装不在意的小垂耳兔。
&esp;&esp;弧度很轻微。
&esp;&esp;却被两道视线同时捕捉到了。
&esp;&esp;纪清屿轻轻笑了起来:“沈延,你这副洁身自好的样子演给谁看?”
&esp;&esp;他向前走了一步,马术靴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不想扯上关系?那你在更衣室门口站那么久?你自己走不动路?”
&esp;&esp;沈延擦头发的动作顿住。
&esp;&esp;“还有马场上。”纪清屿语气依然温和:“你那一脚真够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老婆被咬了。”
&esp;&esp;“纪清屿。”沈延的声音沉下来。
&esp;&esp;“怎么,我说错了?”纪清屿歪了歪头,挥了挥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来的笔记:“还是说你看了那本笔记,发现自己在里边被写得特别会亲,所以想试试是不是真的能把人亲成那样?”
&esp;&esp;“*得小痴汉舌头都收不回……”
&esp;&esp;林悯的脸腾地红了。
&esp;&esp;“你、你胡说什么!”他猛地抬起头,声音羞耻得都在发抖:“把那本笔记还我!”
&esp;&esp;林悯眼睛都瞪大了,想要去抢结果被纪清屿轻巧地躲开,他动作一个踉跄,差点跌进后方的泳池里。
&esp;&esp;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人攥住了。
&esp;&esp;沈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边,带着湿冷水汽的手指扣在他纤细的腕骨上,力道不重,却稳稳将他扶住了。
&esp;&esp;林悯怔怔地抬头。
&esp;&esp;沈延没有看他。
&esp;&esp;他正垂着眼,黑沉沉的眼珠盯着林悯因为羞愤而泛红的眼尾,还有微微张开,急促呼吸着的淡粉色唇瓣。
&esp;&esp;他的舌尖也是这个颜色吗?
&esp;&esp;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沈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esp;&esp;他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声音比刚才更冷:“站好。”
&esp;&esp;林悯抿了抿唇,乖乖站直了。
&esp;&esp;手腕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他悄悄把那只手缩到身后,用另一只手搓了搓。
&esp;&esp;纪清屿看着这一幕。
&esp;&esp;唇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esp;&esp;“沈延。”他忽然开口,声音里没了那层温和的伪装:“既然你这么不想被扯上关系,那就离他远一点。”
&esp;&esp;沈延抬眼看他。
&esp;&esp;两个高大的男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
&esp;&esp;林悯不安地后退了半步。
&esp;&esp;就在这时,游泳馆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esp;&esp;商由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像是从什么地方一路跑过来的。
&esp;&esp;他扫了一眼室内诡异的气氛,目光落在林悯微红的眼尾,以及被他攥在身后露出一小截浅浅红晕的手腕。
&esp;&esp;“你们又在欺负他?”商由皱起眉,大步走进来盯着人开口:“那个姓晏的醒了。”
&esp;&esp;他顿了顿,看向林悯时表情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邦邦地说:“你去看看他吧,医生说他烧得有点厉害,嘴里一直喊什么悯悯。”
&esp;&esp;“不是,你们怎么这么熟了……”
&esp;&esp;林悯愣了愣,他正愁没有借口远离这里憋闷的空气,随即用力点头:“我,我去看他!”
&esp;&esp;商由侧身让开路,目光追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啧了一声:“不是我说,你们俩幼不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