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为什么呢?
&esp;&esp;幼棠,为什么呢?
&esp;&esp;你为什么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
&esp;&esp;你长大了,你爱上了她人,你有了我无权管控的生活,我只能做一个旁观者,连靠近都不合规矩。
&esp;&esp;呼吸错乱着,她调整了好几次,才忍着眼泪悲痛地开口:“你为什么总是这样?疼了不说,受伤了不说,不开心也不说,你总是让我猜你吗?可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幼棠,我缺失你太多成长,我变得不懂你,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什么身份去解决你的痛苦。”
&esp;&esp;心脏沉沉地往下坠去,那团火灼烧着喉咙,她咬着唇垂眼看弯腰道歉的小孩,俯身把小孩扶起来。
&esp;&esp;看着眼角红红的姜幼棠,晏清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刺痛,“哪里受伤了,疼不疼?”
&esp;&esp;姜幼棠下意识摇头:“我没有受伤,不疼。”
&esp;&esp;晏清许蹙紧眉心,轻轻抓住姜幼棠的手臂,固执地说:“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esp;&esp;“不,不用了,只是摔了一跤。”姜幼棠小声应着。
&esp;&esp;晏清许沉默地看眼前红着眼睛的姜幼棠,久久,她哑着声音说:“你想哭就哭出来,这里没有其它人。”
&esp;&esp;“我没有想哭。”姜幼棠说。
&esp;&esp;又安静了。
&esp;&esp;晏清许看着不说话的姜幼棠,抬起右手,犹豫地放下。
&esp;&esp;她静静地看着眼前人,低垂的眼,泛红的眼角,被紧紧咬过的唇,还有不像平时那样整齐的发,忽然觉得,所谓的秩序和规则,在她们之间,仅仅只是一个宽泛的名词。
&esp;&esp;很多年之前,她早已因为这个小孩游离到秩序之外。
&esp;&esp;那时她没什么后悔的,现在也不想。
&esp;&esp;于是她伸手把姜幼棠揽进怀里,像藤蔓一样把这个孩子锢住。
&esp;&esp;嗅着淡淡的发香,晏清许缓缓抬起手抚摸姜幼棠的头,像以前那样安抚这个不敢表达情绪的小孩:“幼棠,乖,哭吧。”
&esp;&esp;很快,晏清许感觉自己的脖子被濡湿了。
&esp;&esp;姜幼棠伏在她脖颈处压抑地哭了起来,闷闷的,不露出太多哭泣的声音。
&esp;&esp;“幼棠,大声哭出来好吗?”晏清许把她锢得更紧,她才像个终于被看到委屈的小孩那样放肆大哭。
&esp;&esp;太好了,可以在姐姐怀里哭了。
&esp;&esp;姜幼棠用力抱紧晏清许。
&esp;&esp;太好了,又能短暂做一次姐姐的孩子。
&esp;&esp;太好了。
&esp;&esp;不知道这小孩哭了多久,晏清许拍拍哭累的小孩轻声说:“她骚扰你的事我会去解决,你不用害怕,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esp;&esp;“谢谢你,谢谢……”姜幼棠嗫嚅着出声。
&esp;&esp;看着这样的姜幼棠,晏清许叹口气,把姜幼棠拉到沙发那处,抽出纸巾擦脸上的泪珠。
&esp;&esp;姜幼棠脸上淡淡的妆容已经花了,晏清许盯着这张脸看了又看,拿出定妆粉重新给姜幼棠补妆。
&esp;&esp;之后两相沉默了片刻,晏清许把定妆粉装进包里,瞥了一眼情绪稍微稳定一点的姜幼棠,问:“你好些了吗?”
&esp;&esp;“好了一点点。”姜幼棠说。
&esp;&esp;“以后这种事要汇报给我。”晏清许低眸,顿了下,补充:“以后事事都要跟我汇报,听到了吗?”
&esp;&esp;姜幼棠红着耳尖点头:“好。”
&esp;&esp;晏清许把手放在自己腿上,思绪放空了片刻,轻轻开口:“这段时间就别上班了,从今天到年初八,都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