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历练家族子嗣这样琐碎的事,根本就不是宁萧越该忙活的事。
宁萧越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她的话头,“你是说,有人想要浑水摸鱼?借着秘境的历练悄无声息的除掉阿羽?”
一提到这茬,柳思言的脸一下子就冷下了几分,“说到底,还不是老太太留下的祸根。她一开始就不待见阿羽,借着年纪大,想要孙儿承欢膝下的名义,把那些阿猫阿狗都搜罗过来,挤着满满当当的一大屋,我们出钱给别人养儿子就算了,只怕养虎为患,养大了这帮腌臜玩意的胃口!”
阿羽之前缠绵病榻时,她怎么就没有见过这动静?如今阿羽身子骨渐好了,怎么就出这档子事?是谁见不得她家崽崽身体健康?
如果阿羽缠绵病榻,当一个扶不上墙的病秧子,这家主的位置自是跟他没关系,长老们定是要从旁支里面重新择一个好苗子继承家业,如今阿羽的身体渐好了,不仅测出了天水灵根,修炼进度更是一日千里,甩了别人一条街,一旦他羽翼丰满,定是觊觎者的心腹大患。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争斗,但是,这算盘都打到她宝贝儿子身上了,她哪能咽得下这口气啊!
宁萧越朝着门外喊道:“江远,你拿我的手印去库房把秘匙取过来,我这边有急用。”
“是。”
闻言,江远火急火燎的跑去库房,亲自把月牙状的秘匙取了过来,那碧绿的翡翠通体灵透,格外的漂亮。
江远双手捧着木匣子,毕恭毕敬的把秘匙呈了上去。
宁萧越打开木匣子一瞧,强劲的掌风将玉石碾成了粉碎,江远一怔,满脸的错愕,“老爷,这可是水渊秘境的秘匙,你怎么……”
只见宁萧越摇了摇头,断言道:“不是,这不是水渊秘境的秘匙,这秘匙上面没有我的印记,断不可能是真的。”
闻言,江远咂舌不已,“您是说,秘匙被人掉包了?”
别人不清楚,江远能不清楚吗?
这样做跟自掘坟墓有什么区别?
老祖宗们就没有想过下面的人哪天心生歹念,惦记上家主的秘宝,从而闹出分家之争?想过,老家伙们早就盘算好了,家族里真正的秘宝往往是由家业的继承人掌握,这些秘宝早就滴血认主了,两者之间存在着感应,一旦有人想要偷重宝逃离,宁萧越第一时间便能够感应到。
宁萧越当即屏息凝神,释放神识出去感知,半晌以后,他重新睁开眼,“怪了,秘匙并没有离开宁家,只是,它那边的感应仿佛被什么隔断,让我无法感知它具体的位置。”
闻言,柳思言嗤笑出声,眼底的蔑视毫不掩饰,“要不,怎么说是内鬼呢?真是算得好,算得准,一旦秘匙离开了宁家便会触发警报,对方怕是用什么阵法模糊了秘匙感应,使得你只能够感知大范围的位置,而无法感知具体位置,真是好手段,好决心吶!”
“这两件事串一起,你敢说这不是有人蓄意已久?”
宁萧越单手托腮,一副思考的模样,“照你的说法,这是蓄意而为的话,这秘匙的失窃就这一两个月的功夫。”
宁萧越朝着江远勾了勾手指,“你且去把这两个月看管秘匙的长老们都给我请过来,并且让账房先生带着笔墨纸砚一趟。”
这口说无凭,随时都有可能翻供,唯有一个个的记录下来,这才是实打实的证据。
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柳思言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腰窝,“你这样火急火燎的把人喊过来,万一别人矢口否认,这事不就成了无头冤案了?你有把握吗?”
“这事,我有办法。”
说着,宁萧越直径走向了书房,扭动着浮雕上面的龙头,只见书架上面出现了一个暗格,一面镶着数枚红宝石的圆镜一下子就展露了出来,圆镜的外层就像一个刻度精美的罗盘,他当即把圆镜揣入了手袖当中,大步走了出去。
待他不紧不慢走到大厅时,六位长老已经在大厅里坐下来了,一见他进来,一个个赶忙向他弯腰拱手。
“萧越呀,你这么晚喊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呀?”
“是呀,我们在这里坐了小半会了,江远那个锯嘴葫芦是一个信都不跟我们说,我们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