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杨君澈微微勾起嘴角:“先生只希望,你们二人能感情一直这么好。”
&esp;&esp;他年长樊容他们十几岁,发丝间已有了些许白发,樊容和沈鸣泉虽然都觉得先生的话多此一举,不过突然有了种两个人长大成人的感觉,于是都“嗯”了一声,算是知道。
&esp;&esp;夜色渐渐弥漫开来,杨君澈站起身:“那我们走吧。”
&esp;&esp;“鸣泉把先生的包袱收拾放马车上去。”
&esp;&esp;沈鸣泉拿着东西先一步走了出去,杨君澈则看着樊容叹了口气:“你的事情,鸣泉都跟我说了,你现在怎么说?”
&esp;&esp;樊容本来还没反应过来,听到他这话也有些怀疑,下意识反问道:“先生是说什么事,我和太子殿下娃娃亲的事?”
&esp;&esp;杨君澈点了点头,他倒是脸上看不出什么,樊容则整张脸都红了,嘴巴哆哆嗦嗦了半天,捂着脸问:“先生怎么也知道这个事情!”
&esp;&esp;杨君澈有些无奈:“你都知道我认识疏影了。”
&esp;&esp;“那时我还以为你都了解呢,怎么听说,你们都不知道娃娃亲对象是太子?”
&esp;&esp;樊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好在杨君澈也没有过于好奇这件事,他只是奇怪:“那你们现在,婚约就是取消了?”
&esp;&esp;樊容点了点头:“陛下同意了,而且当时也是殿下要求的。”
&esp;&esp;杨君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先生知道了,那容容现在对男女之情是如何看待的?”
&esp;&esp;樊容沉默了,这个问题他好久没想过了,从前的自己,自然是想着娶一个姑娘,拥有自己的小家,但现在经历了和谢彻的事情。
&esp;&esp;虽说不是不能继续娶一个姑娘,但自己有了这段过往,再去装作什么都未曾发生,找一女子结婚生子这对那无辜的女子何尝不是一场欺骗。
&esp;&esp;至于把事情都告诉她,坦白到如此地步,樊容想了想,怕是这一世人生也很难遇见这种人了。
&esp;&esp;杨君澈给足了樊容思考的时间,他不仅耐心等待着,眼神还时不时瞥了眼窗外那一抹黑影。
&esp;&esp;自己做舅父的,感情虽说没有多深厚,但昨日都那么求自己了,杨君澈也就帮他问了。
&esp;&esp;好半晌樊容才回答道:“对男女之情,只要两情相悦,或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然出不了什么大错,至于我自己……”
&esp;&esp;“这辈子就打算走仕途,好好侍奉陛下吧。”
&esp;&esp;杨君澈都愣住了:“我可从未教你如此上心,你……”
&esp;&esp;樊容却微微勾起嘴角,想通后整个人都松了口气:“没有先生,这是我自己想的。”
&esp;&esp;“我们快些走吧,别叫鸣泉久等了。”
&esp;&esp;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余光扫到窗下有一抹身影,正要去看,那身影却很快消失了。
&esp;&esp;樊容大概能猜到是谁,他抿了抿唇,压下心头的异样,继续催促杨君澈:“先生?”
&esp;&esp;杨君澈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吧走吧,你倒是比我还通透。”
&esp;&esp;樊容微红着耳朵:“哪有。”
&esp;&esp;沈鸣泉正坐在轿子上,他自然能察觉到先生故意支开自己的举动,也不知道两个人都在聊些什么。
&esp;&esp;正想着,谢怀瑾拿着个大包袱走了过来,递到沈鸣泉面前:“你们拿回府里享用。”
&esp;&esp;沈鸣泉一摸还热乎乎的,闻着有股鲜味,他微蹙起眉:“谢公子,你这是……”
&esp;&esp;谢怀瑾故意说:“樊兄爱吃这个,你们都高中了,你就当是我给的贺礼。”
&esp;&esp;沈鸣泉挑了下眉:“这到底是你给的,还是那位?……”
&esp;&esp;他话都没说完就被谢怀瑾打断:“什么这位那位,你带回陆府,这份量够你们所有人一人一条了。”
&esp;&esp;沈鸣泉看出他不想多言语,但是……“条?”
&esp;&esp;还想再逗下去,樊容和杨君澈走了出来,疑惑地看着两人:“在聊什么呢?”
&esp;&esp;“你们何时关系那么好了?”
&esp;&esp;沈鸣泉撇了下嘴:“就方才。”
&esp;&esp;谢怀瑾尴尬地笑了笑:“反正这是全京城,做这道菜最有名的厨子做的,你们拿回去吃,是我给樊公子和沈公子的贺礼,毕竟我们也相熟许久了,而且杨大人这一路舟车劳顿。”
&esp;&esp;樊容有些疑惑地盯着沈鸣泉手里的包袱,你要说这是谢怀瑾给的,樊容还真是不相信,但是谢怀瑾却信誓旦旦,还没来得及再问些什么,杨君澈大手一挥:“好好好,那我们便拿回去,快些走吧。”
&esp;&esp;坐在马车里,樊容还有些扭捏:“先生。”
&esp;&esp;他怕是谢彻给的,他不想欠谢彻的好意。
&esp;&esp;杨君澈却无所谓地笑了笑:“想那么多干什么,他们给的自然不会差,说不定还有价无市,再者说,我也算他舅父,他孝敬孝敬我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