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殃刚把肩上的稻谷担子和背篓放下,远处就有破风声传过来,他想也没想冲向闷头捡石块的乌栀子,一把捞住他往旁侧一躲。
“啪啦!”石头狠狠砸在乌栀子刚才蹲着的位置上,裂成三瓣。
弃殃脸色阴沉,抬眼往石头来的方向一看,远处树干上,几个不要命的兽人慌忙下树。
“妈的!”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伤人,弃殃真的气狠了,拿过还在发懵的乌栀子手里的两块石头,一手揽着他走出院子。
“哥?”乌栀子反应过来,慌张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弃殃死死盯着那两跑远的兽人,松开怀里的小崽,猛地将手里两块石头掷出,而后揽过乌栀子,挡住他视线:“小崽,被吓着了?”
“没,我没事的。”乌栀子想回头去看。
但是被石头砸中后脑勺的兽人脸朝下趴倒在地上不知死活,弃殃没让他回头,推着他回院子,道:“走吧小崽,哥可被吓着了,得吃几个橘子压压惊才行。”
“……”乌栀子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但还是配合的去桌面的竹筐里拿了几个橘子,给他掰了一个,递到他唇边:“哥吃。”
弃殃低头张口咬住,橘子的汁液在口腔里爆开,酸甜,很好吃:“小崽,把橘子皮留着,放去太阳底下晒干,炖肉吃会很香。”
“好。”乌栀子往嘴里塞了半个橘子,腮帮子鼓起来。
好在院子并不乱,把地上的石头块收拾一下就好了,弃殃忙着将院子里的腊肉拨拢,将晾晒的竹竿架回前厅角落,乌栀子一边看火烧热水,一边取了竹筐剥稻谷。
等收拾完院子,夕阳正好夕下完,天色将暗。
弃殃给乌栀子提了热水,唤他:“小崽,过来洗澡。”
“来了,我剥完这几颗就来。”乌栀子连忙加快速度,起身把竹筐放到旁边桌子上,撅着屁屁快速剥完,喊:“哥,我的衣服,衣服要不要换?”
他好多新衣服。
“换。”弃殃眼瞅着他把稻谷小筐放下,拍拍衣服裤子哒哒哒特地跑过来问,没忍住耍流氓的蠢蠢欲动,轻拍了他屁屁一巴掌:“把脏衣服换下来,哥洗。”
“唔——”乌栀子惊慌的捂着屁屁,不可置信的瞪向他,红了脸,眼汪汪唤他:“哥!”
“要哥帮忙脱衣服?”弃殃挑眉。
“不,不要!”乌栀子红着脸胡乱摇头:“哥,你现在变坏了。”
那废话,谁家男人对自己媳妇儿不耍流氓的,他血气方刚,还是第一次这样动心——弃殃在心里给自己找完借口,面上一本正经:“乖崽,快洗澡,晚上吃米饭,哥给你炒菜吃。”
“……就是变坏了。”乌栀子红着脸小声嘟囔,背对着弃殃,站在浴桶旁边解外套扣子,脱下外套,回头看一眼弃殃,慢吞吞的羞赧唤他:“哥,我要洗澡了。”
“……”弃殃抬手蹭了下鼻子,扭头出去,哑声哑气道:“热水不够就跟哥说,哥再提热水进来,可以慢慢泡半个小时。”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说实话,他确实是个畜生。
弃殃打心底里认可自己的定位,走到灶前蒸上米饭,取了刀和早上没用完的猪下水,切了两个猪心猪肝炒野葱和野山椒,弃殃不知道小崽能不能吃辣,分了一碗出来没敢放辣椒碎。
牛骨汤文火炖了一天,已经成高汤了,弃殃洗了根人参丢进去接着文火慢炖,还煎了牛肠和牛肝搭配苹果泥,最后炒了一把油汪汪的嫩野菜收尾。
晚饭他们两人吃三菜一汤。
菜做好温在灶台边,乌栀子还没洗完澡,慢腾腾的泡着,加了一回热水,白皙的皮肤都泡红了,还在浴桶里玩水。
估摸着他还得洗一会儿,弃殃取了一节轻飘飘的干木头,拿匕首坐在前厅门口的小板凳上,背对着屋里,一点一点削。
一只橡皮鸭模样的木雕很快成型,巴掌大小,弃殃还仔细的雕刻了眼睛和一点羽毛,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