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是细品,一口一口慢慢喝,最多不过两杯。
熙知道酒的特性,却也不阻止,醉酒的人最容易做糊涂事,于他们来说有益无弊。
又要了一壶,这还剩点儿底,正好够一杯,倒上后陈星盐又一口喝光。
店小二来上酒的时候,张张嘴刚要提醒提醒,被熙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又是一壶。再来一壶。
陈星盐连灌三壶,终于有点儿喝酒的感觉。
酒劲上来了。
熙看陈星盐支着头,露出一小节藕似的腕子,垂着头不胜酒力,平日潇洒利落被染上三分妩媚。
看呆了,吞了口口水,脑海里显出许多颜色。
陈星盐抬眼看他,痴痴地笑:“你们这帮人没一个好的,芜也是,姬停也是,我只不过是想要回家而已,真讨厌呀——你最讨厌,你骗我,我讨厌骗子。”
前言不搭后语,逻辑支离破碎,活脱脱的一个醉鬼。
熙这回能凑过去,搀扶起陈星盐,低声安慰她:“好好好,我们这就回。”
陈星盐闭眼,整个人歪倒在熙身上,熙高兴极了,当场结账带陈星盐上楼。
楼上是酒楼的客房,熙把陈星盐扶到床上,拉住她的手,想了想感觉又不太够,于是变成十指交扣。
熙捏碎传送石,二人立刻消失在原地。
——
传送阵有动静,陈星盐倒在熙的怀里,姬停看到这一幕,嗤笑一声:“她怎么这个样子?”
陈星盐软滑的发丝抵在熙的下巴,熙洋洋得意地开口:“我带她去……”
话还没说完,熙骤然瞪大眼睛,唇边有一丝鲜血流下,怀里小鸟依人的陈星盐笑眯眯地仰头看他。
站好,眼神清亮,没半分醉态。
陈星盐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有种分裂的感觉。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的动作就不能自主控制了。
熙慢慢融化,化成一滩脓水,最后蒸发,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姬停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抚掌笑道:“这咒做的真漂亮。陈星盐,恐怕我放在信上的那个,也没起作用。”
陈星盐不说话,十分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姬停感觉陈星盐现在有些不对劲,凑过去摆摆手:“陈星盐?你醉了吗?”
陈星盐又缓慢地转头看他,不解似的歪了歪脑袋,嘴唇蠕动好像在说什么,姬停凑近了才能听见。
“姬停,不能杀,不能杀姬停。”
姬停被陈星盐逗笑了,哄她:“不杀姬停,那我们杀芜?”
陈星盐直勾勾地看着姬停,好像他说的是外星话。
现在的陈星盐不能沟通,但很适合让她做一些她正常时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姬停揽着她去正厅,察觉到传送阵有动静的时候,就已经通知肖平天过去了。
肖平天坐在桌子尽头,眼下有很大的黑眼圈。
弑天的锻造最近出了问题,不知道为什么有提前造好的迹象,时间缩短,陈星盐却还没解决。
他的那些方法再神,也不能让一个金丹在短短一天之内直升元婴——而且元婴是使用弑天的最低底线,现在弑天有变化,对使用者的要求或许更高。
所有麻烦事都堆到一块,肖平天无比焦虑,心魔就越发膨胀,那些比肖平天更有资历的都得绕着他走。
心魔一旦反噬,尤其还是肖平天这样差一步就能化神的蜕凡期,其后果比其他心魔反噬要更加骇人。
虽然没有芜骇人就是了。
陈星盐很听话地跟着姬停走,二人很快就到了正厅,肖平天坐在西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听到声音才缓缓睁开双眼。
陈星盐看到肖平天,就像孩子看见妈,从姬停身后绕过去,晃晃悠悠地跑到他身边,俯身盯着他看。
肖平天啧了一声,没动弹,不知道为什么,这奇怪女人的视线给他一种很难受的感觉,自己好像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
“这女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