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莫无忧这么说了,陈星盐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她郑重点点头,在莫无忧期盼的目光下,抽手离去。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组装出一个板车,把他放上面。
莫无忧:?
拉着板车前面的绳子,陈星盐对莫无忧竖了个大拇指。
“你放心,我跑得贼快。”
风似地跑起来,背影在月光下格外坚实可靠。
陈星盐一边跑一边冷笑。
呵,怎么可能让你有不允许的展开。
附近有小水沟,到了地方后,陈星盐毫不犹豫就把莫无忧扔进去,迎着莫无忧冷到刺骨的目光,无比正直道:
“冷水降温,泡一会就好了。”又从储物袋里找出大毛巾递给他:“这个放在旁边了,你出来之后裹上,别着凉。”
“陈星盐……”
陈星盐立刻把手指抵在唇上,“嘘,不要说话,懂的都懂,不懂的也不必解释,你只管洗就好了。”
抛下两句全无用处的废话后,陈星盐伸了个懒腰,背对莫无忧,拿着自己早上摘来的扭动的草来玩。
草突然伸长,陈星盐抓住它把它按回自己手中,十分专注。
莫无忧撩起一些水洒在自己身上,声音故意弄得很大,但陈星盐仍然专注玩草,一点想看他的迹象都无。
随随便便捡来的草都比他有吸引力?
莫无忧低头看自己紧实的肌肉和光滑的皮肤,月亮掉在水里照出他映在水面的影子。
他盯着那个影子良久,而后撇开视线拨乱那片水,不再想这些毫无营养的事情。
他精心策划的剧情将要走到结局,起承转合皆完美无瑕,陈星盐的一切行动大体上尽在把握。
现在只剩下一个句号。
名为陈星盐的死亡。
但他却不像想象中那样开心。
——
魔渊裂开一道口子,最先知晓这个消息的,是之前追杀莫无忧他们一直到崖边的十九位魔尊们。
虽然距那天有了一段时间,但他们受的伤并没全部恢复,重伤的几个拒绝邀请,去崖底找莫无忧。
最后只有五位愿意去,他们做好充足准备,包括自己后事。
莫无忧掉到崖底没死,其他魔族突然可以进入魔渊,他们很难不把这两者联系起来。
这趟过来的,都是跟莫无忧有过接触且对他恨意深切,愿以自己的牺牲为代价对此做出了解的。
他们小心翼翼从魔渊那道裂开口子进去,魔气覆盖在眼睛上,很容易就能看见能用魔气和不能用魔气的界限。
淡紫色的魔渊魔气中间被分开一条足够两人通过的通道,是明晃晃的邀请,也是明晃晃的陷阱。
五人毫不犹豫顺着通道往下飞去。
轰隆一声,陈星盐拔草的手一顿,起身回头。
自己家小草房塌了。
五人从房子废墟中站起,一眼就看见了一身种田打扮的陈星盐。
陈星盐看他们很眼熟,都是那天追杀莫无忧追的最猛的。
陈星盐指了指他们脚下。
他们不明所以,顺着陈星盐指的方向看去。
坍塌的草和木头被缓缓顶起,莫无忧扔开砸到自己身上的草,又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草屑。
最后勾起嘴角,笑道:“临死前记得帮我修好房子。”
五人立刻飞离自己站着的地方,现在连房子的废墟都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一片粉末。
一对十九的时候,莫无忧尚有余力,更何况现在是一对五。
他完全可以眨眼即杀人。
但他没有,为了剧情效果,他始终左支右绌落于下风。
那五人与莫无忧的战斗并不痛快,能使用魔气的区域总是在变化,像在可以引导他们的站位和攻击。
莫无忧也深受其扰,他能使用魔气的范围,比他们更少。
天都站在他们这一边。
莫无忧依旧夹着陈星盐,直到绛欲突如其来的一击,把他和陈星盐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