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从小屋出去,封无厉作为封家主脉的孩子,教育十分严格,自小就要熟知谷里的草木地形,还要比其他孩子更多的学习与毒和蛊相关的知识。
对阎王草生长的地方,记忆也是十分清晰。
三人没走多久,就到了陈星盐上次昏倒的地方。
阎王草那日被陈星盐薅掉许多片叶子,几乎都快被薅秃,没过几天,现在又都重新生长了出来。
封元元和封无厉站在离草十步远的地方。
封无厉伸手一指:“你去摘。”
封元元立刻道:“姐姐虽然不惧阎王草,可那毕竟是剧毒之物,保不齐……”
“封元元。”封无厉咬着牙说:“我现在在做正事,你不要拦我。”顿了顿,语气又软化了,“这关系到毒王谷,若你说的是真的,恐怕还要带你这‘姐姐’去见族长才是。”
他们封家人也从来不敢接近阎王草,怕不小心碰到小命不保。
陈星盐并没听他的话行事,反问道:“为何要我摘?”
“要你摘你便摘,哪来那么多废话。”
陈星盐反倒离阎王草远了些,凑到封无厉面前,俯下身按着他的肩膀,笑中带煞,“礼貌些,要不然我一会把阎王草摘下来塞你嘴里。”
“你!”封无厉被陈星盐认真的态度吓到,仔细一想,如果这个女人真的碰了阎王草而未立即暴毙,那么……
封无厉思绪在脑子里转了个个儿,撇开眼不再是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抿了抿嘴,良久才道:“并非我不想告诉你缘由,而是现在我不能说,等你摘了,你自然会知道。”又看向陈星盐,“你若摘不得也不要勉强。封元元和你的事我不会和别人说,也请你不要强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会死人的。”
态度良好,陈星盐本本身就对他所说的事情很感兴趣,现在没必要再坚持,转身一步一步往阎王草走去。
封无厉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星盐的动作。
陈星盐避开那些带着尖刺的其他植物,径直走到阎王草附近。
阎王草十分霸道,附近约三米左右都没有杂草生长,枝干是剔透的灰白色,由枝干起生出的叶子一个个过度成暗绿,每片叶子上的绝望骷髅都有所不同,别说碰了,光看着就是种精神污染。
陈星盐就觉得这草长得挺别致,至于恐惧或是害怕那一类情绪,却是没有的。
于是毫无心理负担地,从根部开始,手握紧了,往上那么一捋——
阎王草的叶子就全都被捋了下来,流出来的汁液竟然是如人血一般的鲜红,陈星盐感觉手有点麻麻辣辣,但并没上回那样,有晕眩的感觉。
把阎王草的叶子一片片捋好,陈星盐捏着一沓草叶向远处目瞪口呆的二人走去。
封元元看见陈星盐手上的红汁,还以为是她不小心弄破了手心,关切地要去帮她拭去,陈星盐躲开,对她笑着摇摇头:“这是阎王草的汁液,对我而言没什么影响,别害了你。”
封元元面色有点奇怪,但还是退开一些。
她略疑惑地看向陈星盐:“可是,阎王草的汁液,该是蓝色的呀。”
陈星盐看向手上还滴滴答答流淌的红色汁液,一时也有点迷茫。
难不成自己是色盲?
陈星盐还未在这个问题上思索出答案,却见封无厉突然单膝跪下,右手握拳在头、胸、腹三个部位各各轻轻一点,而后起身双手合十,对陈星盐行了个实实在在的毒王谷的大礼。
“封家族子封无厉,恭迎毒王谷谷主回谷!”
陈星盐:???
——
“我说医师啊,你这都研究将近半年了,东西到底还能不能给我了。”
医师旁边跟着封钰,王立远跟在医师身后,看见医师旁边的封钰后很是诧异:“医师,当初你不是说这修士用来做实验再好不过,怎么他……”
医师看都没看王立远一眼,咳了两声,手上动作不停,正在把两坨看着黏糊糊的东西混在一起。
被医师冷遇的王立远有些恼怒,却不敢跟医师发飙,只好把怒气都发泄到封钰身上。
“废物,我和医师说话你在这里做什么!快滚!”
一脚踹到封钰身上,封钰纹丝不动,只是雪白长袍上多了个脚印,反倒王立远没站稳,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
医师把东西混成一个后,才抬眼看看封钰身上的乌黑,声音嘶哑道:“和他道歉。”
王立远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心中的怒火简直克制不住,可这么多年的察言观色和生活经验,让他很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火气再大也只能生生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