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找地方坐吧。”
曲芸左右看看,肖锋跟福禄一起站起来,把前台位置让给她。
何振上楼找了几件衣服,之前季莱还他衣服时的塑料袋一直放在衣柜里,正好派上用场。
肖锋和福禄前后进屋坐到沙发上,好像在酝酿什么坏事。
何振问:“曲芸呢?”
“在吧台玩游戏呢。”
“你俩有事?”何振坐下点了根烟。
肖锋看了福禄一眼,“振哥,你最近都回家睡啊?”
“嗯。”
肖锋又问:“你家莱莱今天怎么没来吃饭呢?”
“她单位有事。”何振说完反应过来,“什么我家?”
“那还能是我家的?”
没等何振说什么,福禄问肖锋:“你着急吃席吗?”
“当然着急,振哥老大不小了,他不像你这么会打台球,迷妹一大把,也不像我这么会做饭。”
福禄把他嘴捂上,肖锋“呜呜”几声挣脱开,两人要比划,何振说:“下去吧,万一有人来曲芸自己应付不了。”
福禄抬屁股先走,肖锋故意磨蹭,“喜欢人家就早点说,别等让人抢走了再回来嚎。”
“不喜欢。”
“你就装吧。”
何振叼着烟斜睨过去,肖锋一改刚才开玩笑的轻松,面色沉重,“你是不是顾忌那事?季莱不知道吧?”
烟雾吐出去,何振打蔫,“她不知道。”
“我觉得季莱未必介意。”
“别说了,我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肖锋拍拍他肩膀,“外星人,我先下去了。”
门关上,肖锋想起一些片段,来自几年前
他自己虽然过得普通,好在父母康健,除了没什么大钱,其他还不错,可何振太苦了,短短三十年活得一波三折,不过仔细想想,肖锋好像从没听他抱怨过,都是一个人硬抗
转了一圈没有其他要带走的东西何振才下楼,肖锋正和曲芸聊得热火朝天,福禄则站在吧台外看手机,不跟他俩掺合。
何振看眼时间,快十点了,季莱每天晚上十点半睡觉,非常规律,回得晚肯定会吵到她。
自从两人同居以后何振的睡眠质量比之前好了很多,起码不熬夜了,要是在台球厅住,每晚都得熬到一两点。
何振招呼曲芸,“我送你回家。”
她头也不抬,“还没玩完呢。”
肖锋帮何振说话,“马上闭店了,明天你再来玩,让福禄教你打台球。”
曲芸掏出手机,她爸妈轮流打了好几个电话,“行,那我明天再来。”
何振纠正,“明天你要去王医生那,后天吧。”
曲芸一听瞬间开心了,“后天也行,我走啦,锋哥byebye。”
她没跟福禄打招呼,大概知道福禄不喜欢她
送曲芸回去路上何振开得飞快,到地库后曲芸前脚下车他马上开走,不带一点犹豫,又以更快的速度开回家。
季莱刚洗漱完躺下,听到开门声她看眼时间,十点二十五。
真准时。
何振进屋一头栽倒床上,季莱推他,“去台球厅了吧?洗澡去,沾一身烟味。”
平时他自己抽烟没什么味道,但只要去台球厅就会特别明显,很冲。
“好~”
何振晃悠着爬起来,边往洗手间走边脱衣服。
洗漱完回来闭灯躺下,季莱的手放在何振头顶轻轻摩挲,像摸一只偶尔才乖顺的大狗,“你该剪头发了。”
何振缓缓睁开眼,说:“明天去剪。”
呢喃如晚风拂过,说完又闭上。
听着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季莱能感觉到何振还在芥蒂那件事,但他不会再提了
周末季莱休息,睡到自然醒后没什么事做,临近中午何振带她去店里溜达,正好吃午饭。
等到了何振先去租车那边处理点事情,他坐电脑那忙,季莱则抱着一罐鱼食逗鱼,每条鱼都张着嘴嗷嗷待哺的模样,急不可耐,可她却干逗不给。
何振抽空看一眼,季莱脸上带着大人的戏弄和孩子的调皮,玩得不亦乐乎。
“别饿坏我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