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的单人病房里,阳光透过落地的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温暖的光影。房间宽敞明亮,布置得像五星级酒店的套房——真皮沙、实木茶几、鲜花果篮一应俱全,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白茶香薰。若不是墙角那几台医疗设备,几乎看不出这是一间病房。
时葵半靠在病床上,身后垫着松软的枕头,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她的头被秦寒星细心地拢到耳后,露出一张安静而温柔的脸。
秦寒星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小巧的保温碗,另一只手拿着瓷勺,舀起一勺金黄色的鸡汤,轻轻吹了吹,递到时葵嘴边。
“再喝一口,这汤我让厨房炖了四个小时,油都撇干净了。”秦寒星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罕见的耐心。
时葵乖乖地张嘴喝下,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了起来。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露出脸颊上那个浅浅的梨涡。
“好喝吗?”秦寒星问。
时葵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秦承璋大步走了进来,西装革履,气宇轩昂,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显然是刚从公司赶过来。他扫了一眼秦寒星喂汤的画面,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洪亮而爽朗:“哟,五弟这伺候人的架势,比谈生意还认真啊!”
秦寒星头都没抬,继续舀汤,淡淡道:“大哥来了。”
秦承璋走到床边,看着时葵,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激:“五弟妹辛苦了!这趟可遭了不少罪,秦家上下都记着你的好。”
时葵连忙撑了撑身子,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梨涡若隐若现:“大哥快坐,别站着说话。我没事,好多了。”
秦承璋摆摆手,刚要在沙上坐下,沈佳丽已经抱着孩子从旁边的休息室走了出来。
沈佳丽怀里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脸上的笑容像是开了花一样,眼睛都眯成了缝。她一边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孩子,一边喜不自胜地说:“真是大喜啊,这孩子多讨人喜欢!你们快看看,洗得干干净净的,简直跟画上的娃娃似的。”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孩子身上。
小家伙被洗得干干净净,裹在一条乳白色的纯棉毯子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和两只不安分的小手。他刚吃饱,精神正好,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宝石,骨碌碌地转着,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他的皮肤白得光,细腻得像羊脂玉,透着健康的粉嫩,在阳光的映照下几乎能看到细细的绒毛。
“这皮肤,这眼睛……”秦承璋凑近看了一眼,啧啧称奇,“一看就是咱们秦家的种,这特征太明显了。”
确实,孩子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清贵气质,眉眼间隐约可见秦家男人特有的轮廓——即便是刚出生,那双黑亮的眼睛里也已经有了几分沉静的神采。但再仔细看,五官的精致线条却分明随了时葵,尤其是那小巧的鼻子和微微翘起的嘴唇,简直和时葵小时候一模一样。
沈佳丽低头逗了逗孩子,小家伙竟然咧开了嘴,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得像铃铛,小脸笑得皱成了一团,嘴角边赫然露出两个小小的、浅浅的梨涡。
“哎呀,笑了笑了!”沈佳丽惊喜地叫起来。
秦寒星放下汤碗,凑过去看,一眼就看见了那两个小梨涡。他的眼神一下子软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着对时葵说:“这孩子笑起来有梨涡呢,和小葵一样。”
时葵侧过头看了一眼,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意,眼眶微微泛红。她也爱笑,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如今这个小家伙把这梨涡也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像是某种温柔的延续。
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秦承璋笑着摇头:“好家伙,这父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相,又随了妈妈的笑涡,长大后还得了?怕是要迷倒一片姑娘。”
秦冠屿站在一旁,难得地露出笑容,虽然没怎么说话,但目光一直落在孩子身上,眼底带着柔和的光。秦耀辰也凑过来了,伸着脖子看,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小东西还真会挑,好的全继承了。”
笑声还没落下,秦承璋便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打开来,里面躺着一块纯金的平安锁。那金锁做工极为精细,正面錾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背面则是一幅生动的生肖狗图案——小狗昂挺立,活灵活现,线条流畅,一看就是出自老师傅的手工。
“这是爷爷给的。”秦承璋郑重地将金锁递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敬重,“老爷子专门找老师傅打的,上头有生肖狗的图案,正好对应孩子的属相。老爷子说了,这是给重孙的见面礼,祝小家伙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秦寒星双手接过金锁,指尖摩挲着那温润的金面,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爷爷年事已高,近些年已经很少亲自过问这些琐事了,这金锁上的每一道纹路,都是老人家对孩子的一片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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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道谢,秦冠屿也走上前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稍大一些的锦盒,打开来,是一对纯金的镯子,光面圆润,没有多余的纹饰,却在接口处精细地刻着祥云纹样。镯子不大,刚好够新生儿的手腕。
“这是大哥打的。”秦冠屿简单地说了一句,把锦盒递到秦寒星手里。
秦寒星捧着这两份礼物,金锁和镯子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郑重地向秦承璋和秦冠屿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真切的笑意和感激:“谢谢大哥,谢谢爷爷。这份心意,我和时葵记下了。”
秦承璋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正说着,病房的门又被敲响了。秦韵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手里拿着一份病历,脸上带着医生特有的温和笑意。
“都在呢?”秦韵走到床边,先看了一眼时葵的脸色,又看了看床头的监测仪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
她转头看向众人,笑着宣布:“这是秦家的大喜事啊。目前一切指标都正常,大人和孩子都很好。再观察两天,三天后就可以出院了。”
“太好了!”沈佳丽一听,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抱着孩子的手又紧了紧,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骄傲和欢喜,“这孩子金贵无比,可是秦家正统嫡系的小少爷!瞧瞧这模样,这气派,往后啊,必定是福泽深厚、前程似锦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怀里的孩子似乎听懂了似的,又咧开嘴笑了,露出一片粉嫩的牙床,两个梨涡深深浅浅地印在脸颊上,惹得沈佳丽又是一阵心肝宝贝地叫。
时建中和时宴一直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时建中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时宴手里则捧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父子俩对视一眼,这才走上前来。
时建中走到床边,看着女儿略显苍白的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声轻叹和一句朴实的话:“小葵,爸给你炖了红枣乌鸡汤,比外面的补。”他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封,塞到时葵枕头底下,“这是爸的一点心意,给外孙的。”
时宴也跟着上前,把手里的长盒打开,里面是一支品相极好的老山参,根须完整,参香浓郁。他看着时葵,叫了声“姐”,又看了看秦寒星怀里的孩子,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给外甥的,补身体。”
秦寒星起身,郑重地接过时宴手里的参盒,又向时建中点了点头,语气认真而诚恳:“爸,时宴,有心了。谢谢。”
时建中连连摆手,眼眶有些泛红,嘴上却说着:“谢什么谢,都是一家人。”
病房里的笑声和说话声交织在一起,阳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叠在一起。
秦寒星走回床边,把金锁和镯子轻轻放在时葵的手边。时葵低头看着那两样金灿灿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围在床边的这一大家子——秦承璋的爽朗、秦冠屿的沉稳、沈佳丽的欢喜、秦韵的温和、父亲和弟弟的关切,还有秦寒星眼里那化不开的温柔。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正冲她咯咯笑的婴儿——黑宝石般的眼睛,羊脂玉般的皮肤,秦家的轮廓,她自己的梨涡。
她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人世间最好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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