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梦雪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挂在了厨房门后的挂钩上——然后端着最后一盘蒸虾走到了餐桌旁——弯腰把盘子放在桌子中央——她弯腰时——及腰的黑从肩膀上垂下来——丝扫过了桌面——她顺手用左手把头别到了耳后——露出了一只白皙小巧的耳朵——耳垂上戴着一颗极小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泽。
“来——先喝汤暖暖胃——”
她坐在了林枫对面的位置,拿起汤勺给他盛了一碗番茄蛋花汤,推到了他面前。
“谢谢妈。”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液顺着食道滑下去,番茄的酸甜和蛋花的鲜嫩在舌尖上化开,胃里立刻升起了一股暖意。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中午到现在一直在做各种体力活动,其实已经非常饿了。
“吃排骨——今天买的肋排特别好——我挑了好久——”秦梦雪用公筷给他夹了两块糖醋小排放在碗里,动作自然而熟练,像做过一万次一样。
他咬了一口,外酥里嫩,糖醋汁的甜酸味和猪肉的油脂香在嘴里爆开,芝麻被咬碎后释放出坚果般的焦香。他连续吃了三块才停下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秦梦雪笑着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自己只夹了一根芥蓝在慢慢嚼,“你姐今天在群里说这周末不回来了——说学校有社团活动——”
“姐什么社团?”
“好像是什么经济学社——要去参加一个什么模拟商赛——我也听不太懂——”秦梦雪歪了歪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又骄傲的笑,“反正你姐比你用功多了——她大一就开始参加这些活动了——你呢?就知道打篮球——”
“我成绩也不差啊——”
“不差是不差——但也没多好——上次月考数学才一百零八——你们班那个黄盈盈考了多少?”
“一百三十二——”
“你看看人家——”秦梦雪用筷子点了点他,语气虽然是在数落,但眼神里满是温柔,“人家黄盈盈又是班长——成绩又好——你多跟人家学学——”
“知道了知道了——”
他低头扒了一大口饭,把两只蒜蓉蒸虾拆了壳,虾肉蘸着粉丝上的蒜蓉汁送进嘴里,弹牙的虾肉和蒜香在口腔里撞在一起,配上一口热米饭,简单而满足。
“对了——”秦梦雪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看着他,“你们新来的体育老师怎么样?上学期那个刘老师调走之后——我还怕你们体育课没人带呢——”
林枫嚼虾肉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大约零点三秒,然后继续嚼,咽下去,很自然地回答
“挺好的——苏老师——教得挺专业的。”
“女老师?”
“嗯——以前好像是省队的——教田径的。”
“哦——那不错——女老师心细一些——你们男生打篮球别太野蛮了啊——上次你膝盖破皮就是打球弄的——”
“知道了妈——”
“苏老师年纪大不大?”
“三十多吧——好像结婚了——有个小女儿。”
“哦——那也不容易——又要带孩子又要教课——”秦梦雪感慨了一句,语气里有一种同为母亲的共情,“当妈的都不容易——”
她说这话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米饭,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极轻的、转瞬即逝的柔软。
那是她想起了什么,也许是想起了自己独自带两个孩子的那些年,也许是想起了丈夫。
她没有说出来,只是把那粒眼神里的柔软咽了回去,然后抬起头,又恢复了温和开朗的样子。
“来——再喝碗汤——别光吃肉——”
晚餐在七点左右结束。
秦梦雪收拾碗筷——“你去洗澡吧——碗我来洗——”她把用过的碗碟叠起来——端到了厨房的水槽里——打开了水龙头——“哗——”水流冲击在瓷碗上的声音和厨房窗外远处的车流声混在了一起。
林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的卧室在走廊的尽头——门上贴着一张他初中时候买的nBa球星海报——边角已经有些翘起来了——但他一直没有揭掉。
房间里——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靠着墙——床头柜上放着一盏白色的台灯和一个充电器——书桌在窗户下面——桌面上摊着几本教科书和一堆练习册——墙上的挂钟显示七点零三分。
他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干净的灰色棉质T恤和一条黑色的家居短裤——又抽了一条新的平角内裤——走进了卫生间。
锁上门——脱衣服。
白色短袖T恤从头上拉下来——他闻了一下——汗味和一种淡淡的、混合的体液腥味——苏曼的——也许还有杨菁的——反正都混在一起了——他把T恤直接扔进了脏衣篓里。
深蓝色运动短裤——滑下双腿——踢到角落。
平角内裤——裆部有一小片干涸的深色渍痕——那是今天三次射精后残留的精液和阴道分泌物的混合物——干了之后呈淡黄色——他把内裤也扔进了脏衣篓。
花洒打开,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哗——”水流冲击在他的头顶和肩膀上,蒸汽迅填满了整个浴室,镜子上起了一层雾。
他闭着眼,让热水冲洗着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