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弦早懵了神,大脑只剩下一片轰鸣,哪有男子就这么在一个女子面前将自己展现的如此淋漓尽致。
这是对自己的身材有多自信?
好吧,魔王确实有这个自信的资格。
不过仅是匆匆一瞥,她不仅看见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更是记住了他腰腹间的胎记,若是没记错,梦境中的小七好像在这个位置也有一块。
难道是巧合?
明明想的是胎记之事,可思绪又转了个弯,想到了别处。
思及此,叶清弦脸颊泛起一阵红晕,她看不清他的意图,只当对方此刻的意识怕是真混乱了,并未看见她,有了这个想法后,她立刻向后退去,谁知垂眸凝视水面的人竟豁然抬起了眼帘,视线跟随她移动。
她向左移动,他的眼珠也向左;她向右移动,他的眼珠也向右。
叶清弦:“”
看了眼石窟的出口,决定趁着他此刻意识混乱,径直走出去。
谁知,云重黎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图,立刻封住了洞口,而后嗓音冷冷,带着命令的语气开口:“过来。”
“?”
这是在对她说话?
见她不动,他也不恼,就用那双意味不明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她,整个人好似随时出动的野兽,看似慵懒,可只要她有了逃跑的念头,他会立刻警觉,随时扑上来,咬住她的脖颈,压在怀中慢慢啃食。
仅是这一道视线,叶清弦便汗毛耸立,腿脚不听使唤地打颤,只得硬着头皮慢慢走过去。
她想,此刻的行为或许是她血脉里存在着对天魔的恐惧吧
在距离对方一臂的距离时,叶清弦停了下来,直视着那道从未离开过她身上的双目。
对方像是被定住,就这样仰着头颅,只见平日里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双眸,此刻在氤氲的温泉中,倒显得湿漉漉的,似要黏在她的身上。
“咦”了一声后,叶清弦古灵精怪地伸出一根手指,带着调侃的意味,“这是几?”
云重黎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她。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
见他难得露出如此呆滞的一面,叶清弦不由得轻笑一声,还别说,此刻的魔王到有些像梦境中那个憨憨的小七。
明明是不一样的面容,可却拥有相似的眸色。
从前,知道他是魔王,面上大大咧咧,可这心中不免存了几分敬畏,做事也显得犹豫和思量了再思量。
可此时此刻,面对这样一个人,不禁让她心中升起了几分大胆。
叶清弦将伸出的那根手指,用力的点在对方的脑袋上,嘴里不免带了些埋怨,“你说你,平日里为什么总是冷着一张脸,凶巴巴的。不过嘛,这样傻傻的倒是可爱。”
说着,她不禁伸出双手,坏笑着像揉面团一样揉在对方的脸蛋上,而后微微捧起,左右摇晃,眉毛拧在了一起,神情严肃,“说,你为什么在这里。”
本不指望他回答,会继续像刚刚那样呆呆的盯着他,谁知,云重黎竟是缓缓抬起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心口,老实回答:“因为这里,疼。”
闻言,叶清弦心口蓦地一窒,原来是这样。
仙鹤岭的泉水固然有疗效的功能,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汤浴,泡一泡或许会舒服,可若要药到病除,怎么可能。
不过话说回来,他什么时候受的伤?
何方神圣,会将魔王重伤。
就在愣神的功夫,身体猛地一紧,叶清弦不由狐疑,只见对方将手指向了她的胸口,一脸真挚的问道:“你这里还疼不疼。”
那双眉目竟像是蕴含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叶清弦微微一怔,有些听不出这话里的言外之意。她只当是魔王知晓她有心疼的症状,可她的心疼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忆起这几月来的相伴,难不成因为他们之间缔结了契约,所以当她心痛如绞时,魔王也会跟着痛?
怪不得每每在她难受之时,他会那样露出焦急的目光,替她暗暗传送灵力。
原来是她影响了他,可又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在他的治愈下,这样的病症也渐渐减弱,所以他才会来想着怎么通过自己为她治疗?
如此说来,倒是她错怪了他。
见她不答,云重黎的目光渐渐凝重起来,呆滞的面容配上狠戾的双目,倒显得更加滑稽可爱,只听他声音有些发紧,竟是追问道:“难道还难受?”
昨晚的争斗,必是会牵连他们彼此相连的心,她本就有心痛,若是因为自己的一腔奋勇,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这么一想,他便更加紧张,那一瞬,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在紧张的她的病情,还是三年的图谋。
此刻,他只当眼前人是自己的幻觉,所以才会下意识流露出曾经不曾表露的心思。亦或者将眼前虚幻当作了自己心底的声音。
是了是了,有情蛊在一日,他们之间相连的心便不会隔断,而他昨晚如此大干动辄,必是会让她受伤。
于是乎,在叶清弦逐渐缓和的面容下,只见对方蓦地扬起手,双手结印,嘴中默念咒法。而她的体内忽地涌来一大波灵力,在源源不断的滋养着她的心口,那里倏然间变得轻盈,宛似一股清泉徐徐环绕,在替她一点点的拭去其上被神剑所留下的千疮百孔之伤。
一瞬间,叶清弦有些说不出话来,想必魔王也受了其他更为严重的伤,此刻还要替她疗愈,这样下去,可不太行。
这般想着,她便向后退去,想极力阻止,“还好,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