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走的那天清晨,魏无羡听见蓝忘机在门口与人说话。门关上了,脚步声回到榻边,蓝忘机刚坐下,魏无羡就从被子里伸出手,精准地勾住了他的腰带。
“叔父也走了。”
蓝忘机说。魏无羡没有松手,反而顺着腰带往上,指尖探进衣襟的边缘,贴着锁骨划了一下。
“那今天云深不知处还有谁?”
蓝忘机握住他的手。
“该在的都在。”
魏无羡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相缠,将他往榻上拉了一把。蓝忘机没有防备,微微倾身,一只手撑在魏无羡耳侧。
“那‘不该在’的呢?”
魏无羡仰面看着他,眼里映着晨光。蓝忘机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片刻。
“都走了。”
魏无羡便笑了,松开他的手,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早膳再说。”
早膳的时候,魏无羡坐在蓝忘机对面,喝粥喝得慢悠悠的。蓝忘机看书,目光从书页上移开时,现魏无羡正托着腮看他,筷子夹着一块桂花糕,悬在半空中,忘了吃。
“看什么?”
蓝忘机问。
“看你。”
魏无羡将桂花糕送进嘴里,嚼了嚼,眼睛还看着他。蓝忘机低下头继续看书,但那一页一直没有翻过。
午后,蓝忘机在书案前批公文。魏无羡从榻上下来,赤着脚走到他身后,弯下腰,手臂环过他的肩,将下巴搁在他头顶。
“批什么呢?”
蓝忘机的笔顿了一下。
“清河来信。”
魏无羡“嗯”了一声,没有看信,只是将脸贴在他顶,鼻尖埋进他的丝里。蓝忘机的头有檀香的味道,混着墨汁的清气,魏无羡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呼出来,气息拂过蓝忘机的头皮。
蓝忘机握着笔的手指收紧了些。
“魏婴。”
“嗯?”
魏无羡没有动,脸还贴着他的顶。蓝忘机没有说话,笔尖在纸上落下一个墨点,慢慢洇开。魏无羡从顶滑下来,脸贴着他的颈侧,嘴唇蹭过耳廓。蓝忘机的身体微微一僵。
“你批你的。”
魏无羡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气息温热,一字一字的,像羽毛搔过敏感的皮肤。蓝忘机握着笔的手没有动,纸上那个墨点又洇大了一圈。魏无羡的唇贴着他的耳廓,似触非触,慢慢地往下,沿着耳垂滑到颈侧。他没有亲,只是贴着,皮肤贴着皮肤,呼吸拂过,那处的温度比他高,烫得他嘴唇微麻。
蓝忘机放下笔。不是轻轻放的,是放下的,笔落在桌面上,出一声轻响。
魏无羡的唇终于落下来,贴在他颈侧,不重,像一片落下来的雪。蓝忘机偏过头,魏无羡的唇便从他颈侧滑开,落在空气里。蓝忘机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有沉静的光,但魏无羡看见那光底下有东西在翻涌,像冰面下暗涌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