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紫夜小说>忘羡一曲远 > 小剧场 狐狸塑羡(第1页)

小剧场 狐狸塑羡(第1页)

非原着向,狐妖羡,介意可跳

ooc预警

蓝忘机第一次见到那只狐狸,是在云深不知处后山的竹林里。

那日他去巡查结界,走到竹林深处时,忽然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循着气味找过去,在一丛被压倒的竹子下面,缩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只后背是橘黄色,肚皮部分是白色的小狐狸,身上几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最严重的是后腿上那道,皮肉翻卷着,深可见骨。小狐狸蜷成一团,尖尖的耳朵耷拉着,见到有人靠近,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却因为伤得太重,只挪动了寸许便再也动不了。那双眼睛却是亮的——不是琥珀色,也不是常见的狐狸该有的颜色,而是介于墨色与赤色之间,像上好的玛瑙浸在深水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气。

蓝忘机蹲下身,没有贸然伸手。他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与那双眼睛对视了片刻。小狐狸看了他一会儿,像是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什么,绷紧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耷拉的耳朵也微微立起了一点。蓝忘机这才轻轻伸出手,将它小心翼翼地托了起来。小狐狸在他掌心里轻得像一团棉花,肋骨一根根地硌着他的指腹,皮毛下几乎没有肉。他不知道这样一只尚未成年的狐狸是怎么独自在深山里活下来的,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落得这身伤。他只知道,这只狐狸如果再不管,大概活不过今夜。

他把狐狸带回了静室。处理伤口的时候,小狐狸疼得直抖,却一声都没叫,只是把脑袋埋进蓝忘机的掌心里,尖尖的牙齿轻轻叼着他的袖口,像是这样就能好受一些。蓝忘机给它上完药,又找来柔软的布垫了一个窝,放在自己床榻旁边的矮几上。小狐狸被放进去的时候,爪子还勾着他的衣袖不肯松,蓝忘机便由它勾着,在一旁坐下来,翻开了一卷书。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袖口上那点力道松了,低头一看,小狐狸已经睡着了。肚皮微微起伏着,伤口上的药正在慢慢渗进皮毛里。月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那身橘黄色的绒毛上,给它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养了月余,小狐狸的伤渐渐好了。蓝忘机现它极聪明——会自己用爪子推开静室的门去院子里晒太阳,会在蓝忘机看书的时候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膝头,会在饭点准时蹲在食案边,用那双玛瑙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它不爱吃鱼,倒是很喜欢蓝忘机从山下带回来的桂花糕,每次掰碎了喂它,它都会先嗅一嗅,然后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吃得满嘴碎屑,再抬起头来看着蓝忘机,像是在说“还要”。

蓝忘机给它取了名字。叫“婴”。没有什么特别的缘由,只是某一天他在书案前批注经文,小狐狸忽然跳上书案,用爪子踩住了一个字。那个字是“婴”。蓝忘机低头看了看那团踩在墨迹里的雪白爪子,又看了看那个被按住一半的字,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婴。”

他轻声唤了一句。小狐狸耳朵一抖,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像是听懂了。

后来又添了姓。魏。也是小狐狸自己选的——某次蓝忘机给它读一卷游记,读到“魏”字时,小狐狸忽然竖起耳朵,用鼻尖碰了碰那个字。蓝忘机读了三遍,它碰了三遍。

“魏婴。”

蓝忘机合上书卷,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根。

“你的名字。”

小狐狸眯起眼睛,喉咙里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卷上了他的手腕。

时间久了,蓝忘机现魏婴和其他狐狸不大一样。它太粘人了——是那种极致的、几乎要将自己整个人都贴进蓝忘机骨血里的粘。蓝忘机看书时,它要趴在他膝头。蓝忘机抚琴时,它要蹲在琴案一角,尾巴垂下来搭在蓝忘机的手腕上。蓝忘机批注文书时,它干脆直接跳上桌案,在摊开的卷宗上蜷成一团,只露出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摆出一副“你看着办”的模样。蓝忘机往往只是叹气,然后将卷宗移到一旁,腾出半张桌子给它。

最让蓝忘机无奈的,是每夜就寝的时候。他给魏婴在榻边铺了小褥子,铺了好几层最软的棉布,位置也离自己的枕头极近,伸手就能摸到。可魏婴不睡那里。它总是等蓝忘机躺下之后,悄无声息地爬上榻,在蓝忘机的枕边转两圈,然后——钻进被子里。小小的、毛茸茸的身体紧贴着蓝忘机的腰腹,脑袋拱进他怀里,找一个最舒服的角度,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蓝忘机推过它几次,每次推出去没过半盏茶就又回来了。后来蓝忘机便不推了,由着它睡。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年。魏婴被养得很好,皮毛从当初的枯涩变成了如今的光滑柔亮,一身白毛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骨架也长开了,不再是当初那只瘦得皮包骨的小可怜,但抱起来还是轻,腰腹那里依旧没有多余的肉,摸上去能清晰地感觉到肋骨。

蓝忘机有时会想,魏婴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云深不知处的山里有狐狸不稀奇,但这样通人性的、这样依恋人的,他从没见过。魏婴听得懂他说的每一句话——不是那种听个语气的程度,是真的听懂。蓝忘机说要出门,它就蹲在门口目送他走。蓝忘机说“我很快回来”,它就老老实实趴回窝里等,不像别的狐狸那样会焦躁地转圈。它不抓家具,不翻东西,唯一一次咬坏某物,是蓝忘机练剑时被同门叫走,随手将佩剑放在了廊下,回来时现魏婴正用嘴叼着剑穗往屋里拖,剑鞘在地上磕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蓝忘机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魏婴拖着剑走了几步,回头看见了他,像是做坏事被抓了个正着的小孩,立刻松开口,蹲坐在剑旁边,尾巴夹起来,耳朵往后压,目光躲闪。蓝忘机走过去,蹲下来,魏婴便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膝盖,喉咙里出细细的讨好声。

“想做什么?”

蓝忘机问。魏婴眨了眨眼,回头看了看剑,又看了看蓝忘机,忽然用鼻子拱了拱剑柄,往蓝忘机手边推了推。蓝忘机明白了——它想看他练剑。他失笑,握住剑柄,魏婴立刻退开几步,蹲在廊下,端端正正地坐好,尾巴盘在爪子上,仰着头,一副准备看演出的模样。蓝忘机便在那片洒满月光的庭院里练了一趟剑。剑光如水,衣袂翻飞,魏婴蹲在廊下看得一眨不眨,每次蓝忘机收势回头,都能对上那双亮晶晶的、满是欢喜的眼睛。

那之后便成了习惯。蓝忘机练剑,魏婴必在场。蓝忘机抚琴,魏婴必在琴案一角。蓝忘机夜读,魏婴必蜷在他臂弯里。蓝忘机有时觉得,这只狐狸不像狐狸,更像一株藤——柔软、固执、一寸一寸地攀附上来,等他察觉的时候,已经将他缠了满身。

那天蓝忘机从清谈会回来,已是入夜。推开静室的门时,屋里没点灯,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他正要抬脚跨过门槛,余光忽然瞥见床榻上有什么东西——一大团白色的、在月光下微微亮的影子。

他脚步一顿。

那团影子动了一下。下一秒,蓝忘机看清了。榻上坐着一个人。一个男人。墨色的长披散着,从肩头一直垂到腰际,末梢散在洁白的褥面上。体态瘦削修长,骨架偏细,肩线却匀称,月光照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白得近乎透明。他裹着一床被子,将身体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肩颈和一张脸。那张脸很好看——是那种让人看了一眼便很难移开的好看。眉眼细长,眼尾微微上挑,是典型的狐狸眼,瞳色不是纯黑,而是介于墨色与赤色之间,像上好的玛瑙浸在深水里。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红润,此刻微微抿着,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委屈和……幽怨。

蓝忘机的目光往上移了一些,落在了那人头顶上。两只尖尖的、毛茸茸的耳朵竖在那里,耳尖微微抖动了一下。再往下看,被子边缘露出一截尾巴——橘黄的、蓬松的、此刻正烦躁地左右摆动着。

蓝忘机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榻上的人被他看得更恼了。那双狐狸眼瞪着他,耳朵往后压了一瞬,又竖起来,尾巴摇得更快了。他怀里还抱着一件衣服——蓝忘机认出来了,是他昨夜换下搭在屏风上的中衣。那人把中衣紧紧抱在胸前,指节攥得白,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用那双勾人的眼睛狠狠地、幽怨地盯着蓝忘机,那神情分明在说——你还知道回来?

蓝忘机看着他那副模样,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迟疑。

“……魏婴?”

榻上的人听到这两个字,尾巴猛地顿了一瞬,随即摇得更凶了。那眼神变了——从“你还知道回来”变成了“你还好意思叫我”。魏无羡张了张嘴,喉咙里出一声含混的、像狐狸又像人的哼声,像是在表达不满,又像是单纯的委屈。他等了太久。从傍晚等到天黑,从天黑等到月亮爬到正当中,蓝忘机一直没回来。他不会说人话,不知道去哪找,又怕化成人形跑出去会被别人看见,只能裹着被子在榻上干等。等的过程中他把蓝忘机那件中衣团在怀里,用力嗅着上面残留的檀香味来平复心里的焦躁。越等越气,越等越委屈,等到蓝忘机终于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气成了一只鼓鼓的刺猬——只不过刺换成了尾巴。

蓝忘机走过去,在榻边停下。魏无羡仰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气的。蓝忘机伸出手,犹豫了一下,先是轻轻碰了碰魏无羡头顶的那只耳朵。魏无羡耳朵一抖,往后缩了缩,但没有躲开。蓝忘机的指尖顺着那层薄薄的绒毛往下滑,滑到耳根,轻轻揉了揉。魏无羡的耳朵立刻不抖了,整只狐狸像是被按了什么开关,绷紧的肩膀瞬间软了下来,尾巴也不摇了,只是鼻尖还微微泛着红。

“怎么化了形?”

蓝忘机问。魏无羡看着他,张了张嘴,出一串含混的、不成句的声音。他还是不会说话——在深山里的那些年没有人与他交谈,他听得懂,但那些音节卡在喉咙里,怎么也组织不成完整的句子。他有些着急,耳朵又压了下来,双手攥着蓝忘机那件中衣的衣角,指节泛白。蓝忘机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等,等他回来之后亲口告诉他这件事。他本来白天就化形了的,但他偏要等蓝忘机回来,偏要蓝忘机第一个看到。

蓝忘机静了片刻。然后他转身走到柜子前,翻出一件自己的外袍。宽大的白色衣袍抖开时带着淡淡的檀香。他走回榻边,将衣袍递给魏无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穿上。”

魏无羡接过,低头看了看那件袍子,又抬头看了看蓝忘机,耳朵尖微微动了一下。他松开裹着自己的被子——被子下面什么都氵殳·穿。月光落在那片赤··衤果的皮肤上,他浑然不觉似地展开双臂,将那件外袍套上身。袍子太大了,他的骨架又偏细,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膛,腰间的带子系了两圈还是挂不住,袍摆拖在榻上,像一件穿错了尺寸的戏服。

他扯了扯领口,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模样,似乎也觉得不太对劲,耳朵不自觉地往两边撇了撇。蓝忘机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一瞬,又移回来,落在他那张被月光照得分外清晰的脸上。魏无羡正抬头看他,那双狐狸眼里带着一丝探究,像是在问“好看吗”。蓝忘机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他敞开的领口拢了拢。指尖不经意地蹭过颈侧那一片细腻的皮肤,魏无羡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尾巴尖轻轻颤了一下。

蓝忘机收回手。

“明日让人给你裁衣裳。”

魏无羡眨了眨眼,歪了歪头。蓝忘机补了一句。

“合身的。”

魏无羡便弯起了眼睛。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本就勾人的狐狸眼弯成两道月牙,眼尾微微泛着红,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目光。他拍了拍身边的榻面,又拍了拍自己的腿——那是他是狐狸时惯用的动作。蓝忘机明白他的意思。他在叫蓝忘机坐过去,像以前那样。

蓝忘机在榻边坐下。魏无羡几乎是立刻贴了上来——不是像以前那样缩成一团拱进他怀里,而是整个人靠过来,两条长腿一跨,跪坐在了蓝忘机身上。这个姿势让他比蓝忘机高出了小半个头,外袍的下摆散开,露出两条光裸的小腿,脚踝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他低头看着蓝忘机,墨色的长从肩侧滑落,梢轻轻扫在蓝忘机的手背上。然后他伸出手臂,环住了蓝忘机的脖颈,整个人贴上去,把脑袋埋进了蓝忘机的肩窝里。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