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招蝶对阿燕的态度很奇怪,给她找了人间的先生,给她买了很多好东西,把她当做公主一般养。有时候会用一种恍惚的神情看她,如同恋人一般,有
时候又用陌生的神情看她,好像一个过客。
齐垣抖抖自己的树叶子,“他也在纠结呢,你上次说的话让他触动了,本来就是嘛,人家小公主早死了,也没了因果,他因为自己要死了,就来缠着人家,真不要脸。”
花招蝶便从旁边的莲池里面挥起莲花瓣,冲着大树杀去,大树的树叶便全部脱离树枝,迎合着莲花瓣,树叶和莲花混在一起,然后,在瑶姬扛着锄头出来之时,全部又归于完好。
只是满地的莲花瓣和树叶让正在厨房做饭的阿燕欲言又止,又欲言又止。
已经十岁的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他们这种旁若无人的诡异之处。
她将手里的菜刀加快速度剁肉,“我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十年后,阿燕十七岁那年,京都来了人。她被找了回去。
她临走之前,耷拉着脑袋,跟三人告别,“我要走了。”
瑶姬摸摸她的头,“走吧,去京都好好的过日子。”
阿燕念念不舍的问,“我此去,是不是此生再见不到阿兄和阿姐们了?”
瑶姬:“是吧?咱们不同道。”
来人间界十年,她也该要回去种地了。
洞府的灵草们让她日日夜夜牵挂。虽然齐垣说四大长老会给她照看灵草,但她还是很担心啊。
阿燕便看向了齐垣,“要是……要是我回到京都有了心思,还能跟大树说自己的悄悄话么?”
瑶姬想了想,从齐垣的身上拔了片叶子,做成了一块吊坠给她挂在脖子上,“可以。”
阿燕掉了眼泪,“花阿兄。”
花招蝶倚在门上,“嗯?”
阿燕期待的看着他,“你说,你说,我该走么?”
花招蝶笑起来,“你想走便走,想留便留。”
阿燕低下了头。
她抹了一把眼泪,“那我走了。”
这三人不是人类,从来没瞒过她。她知道了,不肯走,是她对家的执念和救赎。
而此时走,也是对自己的救赎。
她转身,坐上了去京都的马车。马车里,她抱着那片树叶子哭得不能自已。
眼泪水浸透了树叶,传达了她的相思之意。
齐垣叹气,“她的眼泪,很烫。”
瑶姬:“你说——她是什么喜欢上花招蝶的?”
齐垣:“都怪花招蝶,有时候总盯着她看,小姑娘哪里有不上当受骗的?”
瑶姬:“既然如此,为何要走呢?”
齐垣:“想来……想来她知道,此生无缘吧。”
“无缘,便也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