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为了铺子的生意,这丫头起早贪黑,虽说嘴上不喊累,可那小脸眼见着瘦了一圈。
苏棠接过那包果子,只觉得沉甸甸的,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疯丫头,还知道回来。”苏棠嗔怪了一句,语气却并不严厉,反而透着股宠溺,“赶紧进屋洗洗,一身的油烟味儿。”
徐竹筱嘿嘿一笑,扭头冲林杏儿挥挥手:“杏娘,快回去吧,明儿见!”
“婶子,筱娘,那我先回去了。”林杏儿乖巧地福了福身,转身进了隔壁自家院子。
苏棠看着女儿蹦蹦跳跳进屋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包还带着余温的糖果子,心里那个念头越发坚定起来。
今儿下午,她特意跟林娘子打听过了。
这汴京城里,找个手脚麻利的帮工,若只是做些洗洗涮涮、端盘子跑腿的轻省活计,一天五十文钱也就顶天了。
五十文,也就是多卖几份炸货的事儿。
自家这生意眼看着越来越红火,这钱,出得起!
这几日看着筱娘那一双本来白嫩的手,都被水泡得有些发皱了,苏棠这心里就跟针扎似的疼。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虽然平日里没少骂,可真要累坏了,最后心疼的还不是她这个当娘的?
这铺子里的脏活累活,以后绝不能再让筱娘沾手了。
哪怕少赚点,也不能把自家姑娘当牲口使唤。
苏棠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包糖果子揣进怀里,转身关上了院门,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徐青山!”她冲着屋里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明儿个你早点起,去趟牙行!”
屋里传来徐青山迷迷糊糊的声音:“去牙行干啥?咱家这房子不是刚买好吗?”
“找帮工!”苏棠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没好气地回道,“难不成你想累死你亲闺女?”
徐青山这下算听明白了,敢情是给自家那红红火火的铺子招兵买马。
这生意做大了,家里人手不够,确实是个正经事。
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成!正好我明月休,一早我就去!”
他心里也有数,闺女那双嫩生生的手,这阵子确实糙了不少,当爹的哪能不心疼?只是平日里不敢多嘴,怕被媳妇说矫情。
如今苏棠自个儿提出来了,他求之不得。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徐青山就揣着手出了门。
这一找,就找了个顶合适的人选。
是个姓赵的娘子,约莫三十四五岁,也是苦命人。
早年丧夫,自个儿拉扯个读书的儿子。
儿子争气,听说在书院里学问做得不错,可这笔墨纸砚、束脩花销,也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赵娘子为了多赚份钱供儿子,那是啥苦都能吃。
徐青山领着人来店里的时候,苏棠上下打量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