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
“咱们不按斤卖。”
“那怎么卖?按根?”苏棠问。
“按份,一份大概也就一两多一点,咱们就卖十文钱。”
“十文?”苏棠眉头一皱,“这也太便宜了吧?咱们那炸菜糊还要五文钱一份呢。”
“娘,您算算账。”徐竹筱掰着手指头,“一斤生肉五十文,做出来近两斤熟肉。也就是二十两。咱们若是分成十五六份卖,一份十文,那就是一百五十多文。去掉肉钱五十文,油钱料钱再算三十文,这一斤肉,咱们净赚七八十文呢!”
苏棠一听这账,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两圈。
一百五十文减去八十文……
这利润,竟然比卖炸菜糊还高!
而且,最关键的是——
“十文钱,能吃上肉。”徐竹筱一语道破天机,“那些做苦力的,或者是带孩子的妇人,若是花几十文买斤肉回去做,舍不得。可若是花十文钱,买个嘴瘾,解个馋,谁掏不出来?”
这叫低门槛,高利润。
抓住了人们“想吃肉又嫌贵”的心理。
苏棠一拍大腿:“成!就听你的!明儿个就卖!”
徐竹卿看着妹妹侃侃而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浓浓的骄傲。
他妹妹就是厉害。
第二天一大早,徐家炸货铺还没开张,那股子霸道的肉香味儿就已经顺着风飘满了半条街。
街坊邻居们都纳闷。
“老徐家这是发财了?大早上的炖肉吃?”
“不对啊,这是油炸的味儿,香得不行!”
等到铺板卸下来,苏棠往那一站,那气势都不一样了。
案板上单独放着一个大笸箩,里头堆成了小山的炸肉条,色泽金红,在晨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哟,苏娘子,今儿这是添新菜了?”隔壁卖烧饼的老王头探头过来看,“这是啥好东西?”
“炸肉条!”苏棠嗓门洪亮,“纯猪肉的!十文钱一份!”
“十文?”老王头一愣,“这么便宜?全是肉?”
“那还有假!您瞧瞧!”苏棠夹起一根,直接掰开,露出里头粉嫩多汁的瘦肉丝,“童叟无欺,全是好肉,加了秘制香料腌的!”
老王头咽了口唾沫。
十文钱,买个烧饼还要三文呢。
“给我来一份尝尝鲜!”老王头掏出十个铜板拍在案上。
苏棠麻利地装了一小纸包,递了过去。
老王头当场捏起一根扔进嘴里。
“咔嚓。”
脆响之后,老王头的眼睛眯了起来,一脸陶醉:“哎哟我的娘咧,这也太香了!这味儿绝了!比那馆子里的都好吃!”
这一声吆喝,就像是点着了引线。
原本还在观望的路人,一下子都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