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回去做题。”
“林昭,留下。”
这一下,所有人又齐刷刷看过去。
吴启走出门还不忘回头挤眉弄眼:“兄弟,你别被训哭啊!”
石敬文拎着书篓从他身边过去,顺手把他脑袋又拍一下:“闭嘴。”
吴启捂头:“你拍上瘾了?”
石敬文头也不回:“你欠拍。”
讲堂里很快只剩两个人。
训导先生把那叠红牌收进匣子,抬眼看林昭:“你坐最前排,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林昭:“知道。”
训导先生:“说。”
林昭:“别人错一笔,可能只是错。我错一笔,会被写成‘另册之人也不过如此’。”
训导先生盯着他:“你倒不傻。”
他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昭没装:“写得稳。”
训导先生冷笑:“稳?稳也有稳的错。”
“你稳得不像孩子,别人说你有人喂;你稳得太像孩子,别人说你本事不够。”
“左右都有人说。”
林昭抬眼:“那就让他们说不出‘纸面’的错。”
训导先生沉默了一下,忽然把一张空白纸推过去:“写一句话。”
林昭提笔。
训导先生补一句:“别写你那些硬话。写给考场看的。”
林昭笔尖停了停,写下八个字:
不求出奇,只求不错。
训导先生扫了一眼,嘴角动了动:“像句人话。”
他把纸折了,塞给林昭:“带回去。你娘要是又急又吵,你就把这句给她看。”
林昭接过:“是。”
训导先生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另册单放,很多人想看你笑话。你别急着赢。”
“你先别输。”
这句说完,他挥手:“走。”
回村路上,吴启憋一路,终于在岔路口憋不住了:“林昭!你坐第一排中间啊?那不是要命?”
林昭:“要命也得坐。”
吴启急得直搓手:“那你——那你要不要我借你点‘好运气’?我娘给我求的平安符可灵了!”
石敬文嗤笑:“你那符先保你别睡着。”
吴启瞪他:“你烦不烦!”
他扭头又对林昭认真起来:“我说真的,我娘求的,我可以分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