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顿,所有人都看向她。
“不过,我也有一杯要回敬。”
顾承谦眸光微动:“哦?”
林昭示意许子淮倒酒。
她举盏,看向满厅士子,声音不高,却清晰。
“今日顾公子设宴,是抬我。可抬得起,是顾家的气度;站得住,是我自己的本事。”
厅内有人皱眉。
顾承谦却没打断。
林昭继续道:“寒门也好,世家也罢,科场之上,名次只看卷子。”
她目光扫过众人:“若有人不服,明年再考。”
一句话,干脆利落。
有人忍不住冷笑:“说得轻巧。寒门能有今日,不过是运气。”
林昭目光落在说话之人身上:“敢问阁下名次?”
那人脸色一僵:“与你何干?”
“自然有关。”林昭语气平静,“若阁下在我之前,我收回刚才的话;若在我之后,那便是实力不如。”
厅内瞬间安静。
那人涨红脸:“你——”
“我什么?”林昭不急不缓,“我不过是照规矩说话。”
几声压不住的笑声响起。
顾承谦端着酒盏,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那人气急:“寒门出身,得意什么?你以为进了京就能站稳?”
林昭盯着他:“站不站得稳,不劳你操心。你若真担心,不如多读两本书。”
“你!”
“够了。”顾承谦淡声开口。
他看向那人:“今日是顾府宴席,不是争吵场。”
那人咬牙退下。
顾承谦这才看向林昭:“林公子好气魄。”
林昭淡淡一笑:“顾公子请我来,不就是想看我敢不敢站着说话?”
顾承谦失笑:“你倒是看得透。”
这时,门外忽然有人通报——
“陆公子到。”
厅内再起波澜。
陆衡缓步而入,衣袍墨色,神色沉静。
“顾兄。”他先拱手。
顾承谦回礼:“陆兄来得正好。”
陆衡目光落在林昭身上,停了一瞬,才道:“听闻顾府设宴,我若不来,岂不是失礼?”
“陆公子向来不失礼。”林昭淡声道。
陆衡笑了笑:“林公子那日说平等,今日看来,是认真的。”
“自然。”
“那我也敬你一杯。”
他端起酒盏。
这一幕,让不少人彻底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