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苦涩,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强撑着继续逃亡。
飞遁了约莫半个时辰,灵力再次告罄,飞梭摇摇欲坠。
她不得不降下高度,落在一片相对平缓的荒原上。
举目四望,依旧是茫茫戈壁,看不到任何可以安全藏身的地方,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藤蔓,一点点缠绕上心头。
就在这时,她疲惫而模糊的视线尽头,忽然出现了一片与周围荒凉戈壁截然不同的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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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绿意。
不是戈壁滩上零星的、顽强的耐旱植物,而是一片颇具规模、郁郁葱葱的树林,环绕着一座……建筑?
她凝神望去,那建筑形制古朴,颜色暗沉,似乎是一座寺庙?
草原之上,部族逐水草而居,多以帐篷为家,少有固定的、如此规模的砖石建筑。
而寺庙,更是罕见。
能在这茫茫草原深处,戈壁边缘,建立起这样一座寺庙,并且维持一片绿洲,其本身便代表着不凡与神秘。
她曾听汪怀远提起过,草原上确实存在一些独立于各大部族之外的古老寺庙,它们传承神秘,实力深不可测,且通常中立,不参与部落纷争,是连金帐王庭和几大部族都轻易不愿招惹的存在。
“寺庙周边……或许可以暂避……”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汪玉凝强行压下。
犹豫只在刹那,她深吸一口气,勉力提起最后一丝灵力,朝着那片绿洲中的寺庙飞去。
至少,寺庙通常有戒律,那些修佛的高僧或许不会像草原部落那样,对一个重伤的女修立即下杀手。
然而,她刚刚接近寺庙外围,还未曾看清寺庙全貌,甚至未曾落地——
“阿弥陀佛。”
一声平和,甚至带着几分慈悲之意的佛号,突兀地在她前方响起。
汪玉凝悚然一惊,猛地停住身形,只见前方一株古树的阴影下,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站立着一个身披暗红色,绣着诡异黑色纹路袈裟的僧人。
这僧人大约中年模样,面皮白净,五官甚至称得上俊朗,只是那双眼睛,眼白过多,瞳孔狭小,看人时带着一种冰冷、仿佛毒蛇打量猎物般的审视。
他手中捻着一串漆黑如墨的佛珠,佛珠并非木质,倒像是什么生物的骨骼打磨而成,散着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
更让汪玉凝心往下沉的是,这僧人身上散出的灵力波动,赫然是元婴初期!
“女施主从何处来?为何擅闯我黑骨寺地界?”僧人开口,声音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让那双狭长的眸子更显阴冷。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汪玉凝苍白却绝美的容颜,以及因为受伤和衣衫破损而略显狼狈、却更勾勒出身段的躯体上扫过,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与觊觎。
汪玉凝心中一沉,知道自己恐怕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这怕不是一座邪庙,这邪僧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在下误入此地,并无冒犯之意,这便离开。”汪玉凝强作镇定,声音沙哑,试图转身离开。
“呵呵,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邪僧轻笑一声,身形微微一动,便已拦在了汪玉凝的去路上,度快得匪夷所思。
“施主身负重伤,灵力涣散,在这危机四伏的草原上,怕是走不出多远。我黑骨寺虽小,却也懂得慈悲为怀,不如随贫僧入寺,好生将养一番?”
说话间,他那邪异的神识已如同触手般,悄然朝着汪玉凝缠绕而来,带着令人心神恍惚的魅惑与侵蚀之力。
汪玉凝岂能不知其歹意?
她心中又急又怒,暗骂自己真是倒霉透顶,刚逃离兀术的追杀,又撞进这百足妖虫的巢穴,这下好不容易看到个寺庙,还不正经。
以她现在的状态,莫说对抗,恐怕连逃走都难。
“不劳大师费心!”她厉喝一声,强提残存灵力,指尖雷光微闪,试图驱散那邪异的神识缠绕,同时身形急退。
“啧,还是个带刺的。”邪僧不以为意,反而笑容更盛,眼中邪光闪烁,“越是如此,越是难得。乖乖从了本座,做本座的明妃,共参欢喜大法,岂不美哉?也免得受皮肉之苦。”
话音未落,邪僧手中那串黑色骨珠微微一晃,一道带着刺骨阴寒与精神冲击的波动,骤然扩散开来!
汪玉凝本就重伤,神魂受毒煞侵扰不稳,被这邪异的精神冲击一撞,顿时闷哼一声,身形摇晃,眼前阵阵黑,意识都出现了瞬间的模糊。
而那邪僧,已趁机欺身而上,一只惨白的手掌,带着诡异的黑气,朝着她的肩膀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