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左一右,并列而放。
“这是……”陆凛走近细看,又抬头看了看四周壁画上那些男女交合的图案,以及那些阐述阴阳双修的梵文古经,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莫非……破局的关键,在于这石台上的掌印?需要……两个人?同时将手掌放上去,运转某种特定的功法……比如,这墙壁上的《龙凤交感大乐赋》?”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一震。
如果真是这样,那之前那些闯入此地的修士,无论修为多高,只要是一人前来,或者同行者不合要求。
非一男一女,或无法修炼,不愿修炼那古经,恐怕都只能被困死在此地,最终被那恐怖的杀阵绞杀!
难怪此地遗骸累累,却不见出路!
“两个人……一男一女……修炼墙壁上的双修古经……”陆凛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里会是这么个场景!
眼下这殿中,除了他,唯一可能还活着的,就是安如絮了!
必须立刻找到她!否则,沙漏流尽,杀阵启动,他就算有再多手段,恐怕也要步那些遗骸的后尘!
想到这里,陆凛再无半点迟疑,也顾不得是否会惊动更多的妖蝠或者其他未知危险,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沿着来路,同时神识全力展开,疯狂地搜索着安如絮的踪迹!
安如絮,此刻已不再是他觊觎的目标,而是他能否活着离开此地的关键!
…………
另一边,安如絮的情况已是岌岌可危。
她周身的青色风壁已经黯淡到几乎透明,摇摇欲坠。
脚下堆积了厚厚一层妖蝠的尸体,腥臭的血液几乎将地面染黑。
但头顶、四周,那黑压压的妖蝠群仿佛无穷无尽,依旧疯狂地扑击着。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握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体内灵力早已枯竭,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更要命的是,妖蝠群中,那只翼展近丈、气息赫然达到四阶的蝠王,一直隐藏在暗处,此刻似乎看出了她的虚弱,终于按捺不住,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影,带着腥风,朝着安如絮的咽喉电射而来!
度之快,远其他妖蝠!
安如絮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却现身体因为过度透支和伤势,已经迟钝不堪。
想要抵挡,体内的最后一丝灵力也已耗尽。
巽风尺上的青光彻底熄灭。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绝望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她甚至能闻到蝠王口中那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一道灰蒙蒙的雾气,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从侧面通道涌出,恰好挡在了蝠王扑击的路径上!
嗤——!
那元婴期的蝠王冲入灰色雾气范围,瞬间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周身浓烈的妖气如同冰雪消融般急消散,坚韧的皮毛血肉以肉眼可见的度腐烂、脱落,露出森森白骨!
它疯狂地挣扎,想要逃离这恐怖的雾气,但那灰色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缠绕而上,几个呼吸间,这只足以让寻常元婴修士都头痛的四阶妖蝠,便化作了一滩脓水,连骨头都未能剩下。
剩余的妖蝠群似乎被这恐怖的一幕彻底震慑,出惊恐的嘶鸣,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没入头顶的黑暗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令人作呕的气味。
安如絮死里逃生,虚脱般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她惊魂未定地看向灰色雾气涌来的方向,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通道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来人一袭青衫,面容普通,气质沉静,正是陆凛。
他挥手散去周身残留的蚀骨瘴毒气,目光平静地看向摇摇欲坠的安如絮。
“你……你是何人?”安如絮强撑着身体,警惕地看着陆凛,手中黯淡的巽风尺微微抬起,尽管这动作在此刻显得如此无力。
眼前之人气息深沉,她竟有些看不透深浅,而且那诡异的灰色毒雾,瞬间灭杀四阶妖蝠,更是让她心惊。
陆凛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与关切,拱手道:“在下林路,一介散修,可是安如絮安宗主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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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如絮心中一凛,对方竟认识自己?
但她确实从未见过这张面孔。
“正是。阁下是……”
“安宗主不必紧张。”陆凛语气诚恳,“在下与汪玉凝汪皇后有些渊源,曾受其大恩。此前在草原偶遇重伤的汪皇后,已将她安置在一处安全所在疗伤。汪皇后心系安宗主安危,知你独自前来接应却遭埋伏,恐有不测,特拜托在下前来寻你,相助一二。在下恰好就在附近,感应到此地有剧烈灵力波动,便赶来查看,幸而及时。”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塑造成一个受恩报恩、仗义援手的散修形象。
安如絮闻言,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汪玉凝拜托来的?这倒说得通。
而且对方若真有恶意,方才只需袖手旁观,自己早已葬身蝠口,何必多此一举出手相救?
更何况,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对方若想对自己不利,自己根本毫无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