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着喝酒、忙着社交、忙着和女人调情,一个人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而今天,他却不想也不会做那些事了。
尹榷伸头,想要看看院子外面。他知道向安予不会来,但不知为何,还是会有点期待。
他走到躺椅边坐下,然后拿出手机,悄悄把向安予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然而他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向安予发来的一条短信、打来的一个电话。
尹榷摩挲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向安予的头像上停顿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主动发信息。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躺椅上,暖融融的。就在他昏昏欲睡时,一个保安匆匆走来说道:“尹先生,有个跑腿小哥送来这个,说是给你的,你看看呢?”
尹榷睁开眼睛,他立刻从躺椅上坐起身,伸手想要接过那个纸袋。
保镖仔细检查后,把一个包装精致的牛皮纸包裹递到了他手里。
包裹不算大,却沉甸甸的,外面用浅灰色的丝带系着一个简单的蝴蝶结。袋子外面写着三个字:尹榷收。这个字迹一看就是向安予写的。
尹榷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然后动作轻柔地打开纸带。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被隔绝,他的眼里只剩下手中的这个包裹。
牛皮纸层层拆开,里面有两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向安予在搞什么鬼?”尹榷小声吐槽道。
尹榷打开上面那个丝绒盒子,里面放着的居然是他曾经戴在脖子上的那颗天珠。
“噗——”尹榷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向安予怎么好意思用这个东西当作生日礼物?
只见那天珠依然光滑柔润,表面的纹路清晰可见,曾经被扯断的红绳,已经被换成了一条更结实、更细腻的黑色挂绳。
底部曾被开口的地方被修补得严丝合缝,毫无痕迹,让人根本看不出来这里面曾经塞进去过一个“要人命的内存卡”。
尹榷把这“失而复得”的天珠重新挂回自己的脖子上,或许是心理暗示起作用了,他瞬间觉得平静了不少。
他又拿出另一个盒子,缓缓掀开盖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小小的卡片:希望你能送给自己喜欢的人。
尹榷一头雾水,然而他拿起卡片后,就看见了卡片下藏着的东西。
盒子里,静静躺着两枚素圈戒指。
戒指是简约的铂金款式,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表面打磨得光滑发亮,一枚尺寸稍小,刚好适合他的手指,另一枚则明显大了一圈,指圈粗壮,一看就是按照向安予的手指定制的。
这枚戒指别说送给女生,就算是送给普通男生,尺寸也不见得合适。
尹榷看着那枚大号戒指,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大号戒指,心里又气又好笑——这个向安予,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玩这种拐弯抹角的把戏。说什么“把其中一只戒指送给自己喜欢的人”分明就是故意的,这枚大号戒指,除了他自己,谁也戴不上。
他笑着笑着,却感觉鼻尖一酸。他使劲眨了几下眼睛,把眼泪都憋回眼眶里。
刘妈刚把炭火放进烧烤架,外公就放了一串鸡肉上去。外公抓着沾满油的刷子大手一挥,浓烈的火焰直冲云霄。
“小榷,快过来看看,你外公烤的肉都糊成碳了!”外婆一边咳嗽,一边笑着说道。
“来了!”
拥戴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尹榷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过得平淡又琐碎。
他腿上的伤口愈合得比预想中更快,拆了线之后,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正常行走、上下楼已经没了大碍,就连拐杖也渐渐成了可有可无的摆设,大多时候只是随手拎在手里,权当一个习惯。
按照约定,周一清晨,尹榷换上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背着外婆特意给他买的帆布包,第一次正式踏入了那家护理培训学校。
他被分到了一个有十多个人的小班,班里的同学平均年龄偏大,而且大部分都是女性。她们没想到班里居然会来个这样白白净净、看着非常乖巧的小帅哥,尹榷进入教室的时候不由引起了一阵轰动。
尹榷已经好久没经历被女士们拥戴的场景了,虽然这个班里999的女学生都不符合他的审美,但他还是非常享受这久违的、明星般的待遇。
但现在的尹榷表现得不像原来那样急色,而是像一个高冷的王子,让年轻的小女孩望而生畏,不敢上前和他搭讪。
班主任是个温和的中年女人,说话轻声细语,讲解课程的时候耐心十足。尹榷本以为自己会跟不上,结果他理解能力还算不错,完全超越那些孙子都出生了的大妈。
从小到大都是吊车尾的尹榷,在这里居然变成了优等生,让他找回了不少自信。
班里唯一一个和尹榷年龄相仿的男生,也是尹榷的固定同桌,名叫林小宇。
那是个性格开朗的农村人,说话带着浓浓的方言口音,刚接触时有些腼腆,熟了之后会发现话非常多。
尹榷从没交过这样的朋友,不由觉得非常新鲜。
林小宇也是零基础,两个人常常凑在一起研究护理实操的细节,从最简单的洗手规范、体温测量,到后来的基础按摩、伤口护理,彼此调侃着笨拙的动作,也互相鼓励着慢慢进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尹榷每天按时上课、练习,放学回家就帮外婆照顾外公,陪老人家说说话、读报纸,偶尔还会照着课堂上学的手法,给外公按按肩膀、揉揉腿。外公的精神好了不少,渐渐能够摆脱拐杖在院子里慢慢散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