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骋心想,要是苏卓不要这样强势冷冰冰,不见得顾清辞不会喜欢他。
正说着,顾清辞的人就到了。
你是新来的?
顾清辞的车如入自家领地般,畅通无阻地开进苏宅。
这份特权,是两家世交与苏卓默许下,独属于他的。
苏卓像从前一样,佣人通报后,他整理了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衣服,在大厅迎接。
顾清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轮廓依旧清隽出尘。
是苏卓在无数个灰暗日子里默默描摹了千万遍的模样。
“苏卓”,顾清辞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足一秒,便淡淡移开。
“我来接小钰。”
如此直奔主题,甚至连一句寒暄都吝啬给予。
仿佛他苏卓会故意阻拦一样。
一股酸楚直冲鼻腔,他想反对,想说不行。
可在对上顾清辞那双写满疏离与不耐的眼眸时,尽数化为喉间艰涩的哽塞。
在商场铁血手腕的苏卓,对这个人却说不出个“不”字。
他所有的原则和威严,在顾清辞面前,总是轻易土崩瓦解。
顾清辞完全无视了他瞬间苍白的脸色,或者说,看见了,也只觉得厌烦。
“我先去找小钰。”
他不再看苏卓,语气带着急切,熟门熟路地朝着苏钰房间走去。
苏卓僵在原地。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独。
后院的花园阳光明媚,与大厅的冷清形成讽刺对比。
连骋正半蹲在苏钰的轮椅前,他身材高大,即使蹲着也脊背挺直。
他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把苏钰逗得掩唇轻笑。
顾清辞苏卓一前一后到,看到就是这么温馨的一幕。
连骋最先看到他们二人,立即起身站好。
苏钰看到顾清辞,笑脸绽开。
可是目光转到他身后的苏卓身上时,立马变了脸,变得害怕。
抓着轮椅的手开始收紧。
仿佛苏卓是随时会吞噬他的洪水猛兽。
顾清辞看到他这样急忙奔了过来,蹲在他轮椅旁边。
语气是苏卓从未享受过的温柔与焦急,“怎么了,今天风大,也不披上件毛毯。”
他说着,责备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投向苏卓。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总是让他不安,连基本照顾都做不好!
这无声的指控像一记耳光甩在苏卓脸上。
他站在原地,承受着这莫须有的罪名。
他想说他从未亏待过苏钰,想问问顾清辞,在你眼里,我究竟有多么不堪?
“顾先生”,连骋看不过去,适时开口,
“小苏先生不是几岁孩童,冷暖自知。
您这么大惊小怪,反倒让人觉得小苏先生不能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