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触手不断上移,文瑛眼里泛起水光。她没法克服人类本能的恐惧与害怕,她快要被这些情绪吞噬殆尽了。当第一滴泪顺着脸颊落入谈青秋掌心时,谈青秋吻住了她。
谈青秋真的是谈青秋吗?她的老婆……npc?谈青秋?老婆?“她”到底是什么?——不不不,这是噩梦这不是真的!快醒来快醒来快醒来啊为什么还不醒来?!
要不是不能动,文瑛真想打自己两下。
——依旧没有异化趋势。
这只人类非常稳定。或者说,这只人类的灵魂过于纯粹,并未沾染什么负面欲望,她对各类欲望反应平平,即使想要什么也会通过自身努力去拿,她很爱自己,在她的世界里,她无所不能,她是真正的主体。而她对自己人类的形态非常满意,对“自己是人类”毫无动摇。
当然,或许也与高灵感附带的高抗性有关。
“唔——”
冰冷的触感直接与肌肤紧贴,文瑛甚至不知道那些未知的东西……是活物吗?那些东西是怎么穿透她的衣服直接贴上她身体的!不,或许也并非穿透?或许只是衣服被黏液打湿……冰凉触感所带来的假象……
文瑛没法控制自己的颤抖和落泪了。谈青秋扣着她深吻,占据了她所有视角,近乎疯狂地掠夺她的呼吸、她的唇舌,文瑛之前知道谈青秋舌头很长,可此时此刻的长度似乎早已突破人类构造的极限——这真的是她的老婆是谈青秋而非披着她老婆皮的怪物吗?
不不不,这是噩梦。这些都是假的!如果这是真的,她情绪波动如此之大,在被吓傻的瞬间全息舱就会响起警报直接把她踢出去,就跟之前一样!可她现在都还在这里,所以这一定是梦!
在她窒息之前,谈青秋放开了她。不知为何,文瑛看着那双猩红的眸子,总有一种要被吞没的错觉。她像某种被盯上的猎物,却又不止如此。
文瑛感到眩晕。她一闭上眼睛泪水就不断涌出,巨大的情绪如潮水翻涌不息,击打着令文瑛喘不过气。
“我…要醒……”她喃喃低语,仿佛在不断给予自己暗示,好像这样就能将噩梦终结。
怎么会这样呢?昨晚的噩梦还不够,她最近做噩梦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点?真正的老婆才不会这样对她。她为什么要做这种梦啊……为什么她没法控制自己的梦境?
“亲爱的,这不是梦。”谈青秋那带着完美微笑的脸再次闯进文瑛视线。文瑛感觉自己被那未知的、黏腻的东西托举——啊,她知道那是什么了,那是触手。
无穷无尽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雾中……钻出的触手。
是活的。
“这只是我力量显化的一部分。”谈青秋亲昵地抱着她,“如果你不喜欢这种形态,我可以不让你‘看见’。”
“你不是很期待游戏更新吗?”文瑛感觉老婆那完美的建模脸都变得陌生起来,她怔怔地看着那薄唇轻启,吐出她能够听懂却难以理解的话来,“这就是更新后的世界。亲爱的,你现在就在魔幻大陆,如果你想,我现在就能带你去那些城市看看。”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这不是梦境吗?她不是正在做梦吗?这真是个噩梦。哈哈。
谈青秋似乎略有无奈地叹了口气——文瑛无法想象老婆居然变得如此“人性化”,但这或许也是代码运行模拟后的结果。总之一切都有成因——不,这是她的梦,梦哪有逻辑?一切都有可能。这很合理。
“不是梦,不是噩梦。嗯……你试着调出模板呢?我并未隔绝世界意识赋予你的能力,毕竟这是把你拉过来的框架。”祂并未将文瑛真身拉进魔幻大陆,脆弱的人类肉丨体显然没法承受“世界-世界”的传送。谁让祂的力量带着人类难以抵抗的【污染】呢?祂若是降临那个世界只为将文瑛转移走,那方世界意识恐怕会立刻自爆。
毕竟,如若祂降临,哪怕收敛力量,那个世界中至少90的生物都会发生【异化】。
模板?游戏……文瑛迟钝地眨了下眼,而后意念一动调出模板。啊!【脱离游戏】!可这是梦,她在梦里脱离游戏有用吗?不管了先脱离再说,万一就醒过来了呢?
文瑛意识还在思考的时候,她本能就已经重重按上【脱离游戏】,反复的、急切的。
慌乱的、难以理解的、不可置信的、焦躁不安的、逐渐失望的、生起绝望的——
没有用,没有用没有用没有用没有用没有用没有用没有一丁点反应她还是在这里没有任何改变!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文瑛身形单薄摇摇欲坠,她早该昏厥过去了。她的精神状态岌岌可危。
——另一个世界。她的身体依旧安详平和的“睡着”,游戏全息舱发散正常运转的微光,好似一切正常。
正常吗?当然正常。浅薄的黑雾攀附而上,半融入全息舱之内,倾力维持着全息舱正常运转。而另一半黑雾呢?它们侵入了小机器人的躯体,操纵小机器人来到全息舱前检查了营养液以及各类急救药剂的储量。
就算资源短缺,小机器人也是有购物权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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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叼玫瑰]
随机抓三个读者猛亲[好的]
三十八只小触手
这是个梦,在梦里无法退出游戏也是很正常的。这或许是她的潜意识作祟,噩梦就是这么不讲逻辑。
哪怕到了现在,文瑛仍在努力合理化这一切,维系着自己濒临崩溃的灵魂。是她没有意识到会有另一种可能吗?是她没有把这段时间……游戏与现实的异状与此刻联系起来吗?当然不是。作为灵感超强的人类,她的潜意识在最初一开始时就发出过警报,只是那时候的文瑛并未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