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公主刚纳了驸马没多久,还闹得人尽皆知,这算什么?
她不敢想象宋麟生每日早起上早朝,途径百姓在心里对他指指点点,是怎样一副表情?
一传十十传百。
兴许传到宋麟生耳中的,是他某方面又隐疾,不能开枝散叶,所以她才着急养了个面首。
烛火映照下,少女双手托腮,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席长发披肩,眼中有心事流露。
她就这样静静独坐,想了很久很久,恰逢早月端着洗脸水进来,元嘉回头问她:“你最近瞧见驸马了没有?”
“驸马?”早月想了想,点点头,“瞧见了。”
“他在做什么?”元嘉道,“本公主已经许久都没有看见他,从那日……我们离开酒楼后?”
“我那日看见,他在咱们公主府的后院种植麦谷,也没再同旁人提过面首的事。”
没提?
西院,元嘉骑着浅黄色披风,来到了一处假山后,她踮起脚尖,朝着书房的方向看去。
打从他们成婚以来,宋麟生一直住在书房,他似乎习惯开窗,让屋中的温暖明亮透出窗棂。
而元嘉记得,真正的宋麟生是不喜欢开窗的,他喜欢在黑暗里独处。
还真是……哪里都不一样。
不过,他们二人依旧是有共同点的,真正的宋麟生和他一样,不会在乎什么风言风语。
他应该,会装作状若无事的样子,毕竟他满脑子不是练兵,就是罚她这个,罚她那个。
元嘉喃喃道:“外面都传成什么模样了,他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在乎的模样?”
于是,少女缓步靠近那窗户的亮光,像只猫儿一样,朝里面探出头。
宋麟生背对着她坐在书案前,桌上散落着玉米,那些玉米成色非常好,是嫩嫩的,富有色泽的黄。
元嘉从未见过这样的玉米。
是从丰绕城带过来的吗?
过了一会儿,宋麟生站了起来,元嘉立马蹲下去,过了一会儿又看向里面。
青年已经不摆弄那些玉米种子了,相反,他将炭盆点燃,然后将玉米叶拨开,露出里面的玉米,将其放了上去。
他这是在……烤玉米?
因为白一笑的事,皇都外的百姓都在笑他,说刚入公主府没几日,公主就养了面首。
身为一个男子,丢了颜面不说,外面嘲笑宋麟生的人比比皆是,他竟然能做到在这里安然地烤玉米?
不出片刻,玉米被烤的焦黄酥脆,喷香的玉米味儿顺着窗户飘了出来。
元嘉用鼻子嗅了嗅,巨大的饥饿感犹然而生。
真香。
明明都是玉米,丰绕城的玉米与皇都的玉米,怎么完全不相同?
不知不觉,躲在窗边的少女流了口水,而正蹲在地上烤玉米的青年,不知不觉上扬了嘴角。
他手中的筷子扇得越来越快,玉米味儿越来越香甜,片刻之后,传来了敲门声。
宋麟生嘴角的弧度更深,他放下扇子,竟是用油纸包起一个烤玉米,缓步走到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