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渺看着他的背影,一个更加荒谬却不受控制钻入脑海的念头。
那院子里,会不会关着人?一个……女人?
谢知妄年少显贵,俊美无俦,在京城是无数闺阁女子的春闺梦里人。
即便他洁身自好,可勋贵之家的公子,成婚前由长辈安排通晓人事的丫鬟伺候,几乎是不成文的规矩。
谢知妄当真能全然免俗?
若是他曾有过这样的丫鬟,而如今娶了自己,那女子又该如何安置?
藏匿于深院,似乎是一种妥善的处理方式。
所以影卫们严防死守,所以影一急于处理隐患,所以谢知妄避而不谈……
这个猜想让时渺的心猛地抽紧。
她本能地抗拒这个想法。
谢知妄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的深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可理智又拉扯着时渺不得不反驳:要是不是这种情况,又如何解释这重重疑点?
时渺不愿意再胡思乱想,索性上了床准备休息。
暗卫自己安心等着暗七的消息便是……
次日晨光微熹,时渺悠悠转醒。
她下意识摸了摸身边的床榻,入手冰凉,连锦枕都整整齐齐。
谢知妄昨夜……没有回来?
这还是成亲以来,他们第一次没有同榻而眠。
忽然,窗外传来几声有节奏的叩击。
时渺收敛心神,披衣下床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暗七单膝跪地,压低声音:“夫人。”
“如何?”时渺的心微微提起,语气紧张。
“回夫人,院子里不仅有明哨,还有暗桩流动巡逻,这些人都在把守地牢的入口。”
地牢?
时渺眼眸一眯:“牢中关了什么人?”
暗七摇头:“那院子把守森严,属下不敢强行靠近,怕打草惊蛇。但属下在院墙外围一隐蔽处,发现了这个。”
她从怀中取出一物,小心地从窗缝递入。
那是一小片靛蓝色粗布边角。
时渺接过,指尖捻了捻。
从断裂边缘看似乎是袖口不小心勾破留下的。
暗七继续禀报:“另外,昨夜丑时三刻,有一辆遮盖严实的青篷马车,从侯府后角门驶出,前往城西方向。”
“城西?”时渺蹙眉。
城西多平民杂居,也有几处荒废的庙宇宅院,是个便于藏匿行踪的去处。
“是。属下本想尾随,但马车在进入城西小巷后便失去了踪迹。不过,驾车之人控马的手法、走路的步态,隐约有行伍之风。”暗七补充道。
行伍之风……靖安侯府的影卫,本就多出自军中。
时渺握着那片粗布,思路清明。
那院落地牢中关押着人,而且就在昨夜,有人被秘密转移了。
时渺挥挥手,示意暗七退下:“继续留意府内动向,还有……谢知妄的行程。”
“是。”暗七身形一晃,再次融入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