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片刻后,那两人空手而回。
“头儿,没见人影,跑得挺快。”
“可能是附近流窜的汉人乞丐或者小贼,见咱们人多吓跑了。”
探子头目皱了皱眉,也没太在意。
“把咱们的宝贝看紧点!明日一早就要送走,别再出岔子!”
谢知章被重新拖回帐篷,捆得比之前更结实。
但他心中却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夜色渐深。
营地里的探子们酒足饭饱,药性开始悄然发作。
起初只是觉得手脚有些发软,只当是酒劲上头。
渐渐地,有人眼皮打架,靠着岩壁昏睡过去。
有人想站起来,却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不……不对……”
探子头目最先察觉异常,挣扎着想拔刀,手指却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数道黑影扑入营地!
刀光闪烁,闷哼连连。
谢知妄与时渺带领的精锐亲兵,迅速将这群浑身无力的探子制伏。
当谢知章被从帐篷里拖出来时,营地已完全被控制。
篝火仍在燃烧,映照着横七竖八被捆起来的匈奴探子。
一道玄色身影缓缓走近。
谢知妄走到谢知章面前,蹲下身,用匕首割断他身上的绳索。
谢知章忍着浑身的疼痛,挣扎着坐起。
他看看谢知妄,又看看不远处正在清点俘虏的时渺。
她已经重新整理过装束,恢复了冷静的模样。
谢知章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你们……是故意放走马车,跟踪到此?”
他声音沙哑。
谢知妄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二弟倒是聪明了一回。”
谢知章脸色变幻,憋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既然如此……为何不早些动手?非要等我……等我挨这顿打?!”
他语气里充满了委屈。
谢知妄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血污,语气平淡。
“动手早了,如何能让他们放松警惕,吃下加了料的晚饭?如何能确保一网打尽,不漏一人?”
他瞥了一眼谢知章青肿的脸颊。
“二弟皮糙肉厚,挨几拳脚,换敌方一窝探子,这笔买卖,不亏。”
“你!”谢知章气得胸口发闷。
这时,时渺走了过来,将几封从探子头目身上搜出的羊皮书信递给谢知妄。
“他们已向匈奴主营的铁伐王送去消息,言明擒获南朝太子太傅,邀功请赏。信使半个时辰前已出发。按约定,明日拂晓,会有一支小队前来接应,将人押往主营。”
谢知妄快速浏览信上内容,眼神微亮。
“铁伐王……这可是条大鱼。”
他看向谢知章,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