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额头重重磕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马车似乎因此微微晃了一下。
“嗯?”
正与守城校尉说话的时渺似乎有所察觉,目光朝这个方向扫来。
谢知妄的视线也同步移了过来。
谢知章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确信,透过那狭窄的缝隙,他与谢知妄的目光对上了!
哪怕只有一瞬!
然而,谢知妄只是微微蹙了下眉,目光在那破旧的马车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他转头,对时渺低声说了句什么。
时渺也看了看马车,随即点了点头,对守城校尉道。
“仔细盘查,不可松懈。”
守卫上前,例行公事地询问赶车汉子,翻看了一下马车上堆着的货物。
谢知章能感觉到有守卫的刀鞘在他身边的草料上戳了戳。
那汉子操着生硬的边地口音,点头哈腰,递上了伪造的路引和货单。
“行了,过去吧。”
守卫挥挥手。
马车轱辘再次转动,缓缓驶出了城门。
谢知章呆住了。
他看到了!谢知妄一定看到他了!
那对视的一眼,他绝不会感觉错!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下令拦截?
为什么他明明看到了自己身处险境,却视而不见,甚至……放行?
是没认出他?不,不可能!
那就是……故意的?
谢知妄是想借刀杀人!他想让匈奴人除掉自己这个碍眼的弟弟!
谢知妄!你好狠的心肠!
马车驶离城门一段距离后,速度加快。
颠簸中,盖在谢知章身上的草料被震开了一些。
之前那个打晕谢知章的匈奴细作头目,打开夹层瞥了一眼。
放长线,钓大鱼
他见谢知章瞪着眼睛,眼神怨毒地盯着城门方向,不由得嗤笑出声,用生硬的汉语对旁边同伴说道。
“看到没?刚才城门里那两个,就是南朝主帅。”
另一人啐了一口:“呸!还名将之后?眼瞎的草包一个!”
“哈哈哈!”几个匈奴细作肆意地哄笑起来。
这些嘲讽的笑声,将谢知章心中的怨恨灼烧得更加炽烈。
谢知妄……你不仅心狠,还是个无能的草包!
你根本不配站在渺渺身边!不配执掌军权!
等着吧!若我能活着回去,定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