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阴风吹过。
那股令人不适的黏腻感再次爬上姜宝喜的后背,像是有谁在后面默默盯着她,树影在她脚下生了根,密密麻麻织成一张大网将她困住,姜宝喜放缓呼吸声,刻意去听身后的动静,却没敢回头看。
街上阒无一人,前面一大段的路灯都烧坏了。
姜宝喜捏紧书包,打算一鼓作气跑过去,突然听见身后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和略显熟悉的调笑声。
“火哥,那天起矛盾的真不是女生,你信我,是个叫万樾的家伙,他脾气好,不会打架,我们——”
陈沥话还没说完就被踹了一脚。
花臂男嗤笑两声,拿烟掸了掸他,替火哥开口:“你以为你小子想什么我们不知道?”
“无非是自己惹不起那小子,就想拿我们哥几个卖命去,你个高中生心思还挺阴,谁管你究竟跟谁起的矛盾?现在隔壁都传疯了你不知道?”
陈沥擦拭鼻血,敢怒不言,只能摇摇头。
花臂男看了眼他,又看了眼鞋底的血迹,嫌弃道:“这年头谁管真相,道听途说,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居然说是我们火哥被一个高中姑娘给拿板凳揍了。”
简直离谱,但这话却没作假。
谁知道是哪个人传的消息,源头也找不到,本来不算多大的事,居然一夜间都传遍了,像是故意找茬似的。
这让他们这些人还怎么在道上混。
身后的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姜宝喜听得一清二楚,好在离自己还有些距离。
但她也知道跑不掉。
四面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姜宝喜现在只求陈沥还有些良心,不去主动点明身份。
穿过这道巷子,她就安全了。
手机还剩最后两格电,姜宝喜决定直接给爸妈打电话,无论什么样,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电话拨通中,可惜无人接听。
姜宝喜连忙又给姜宝爱打去,刚一拨通,还没说上一句话,手机再次关机。
“火哥,前面有个女学生。”
姜宝喜呼吸急促,心脏骤停,拔腿就跑。
身后的小混混并未打算追她,只是假意上前朝她吹了下口哨,笑声卑劣。
陈沥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他被打怕了,看着眼前的女生的背影,犹豫再三,心虚开口:“姜宝喜?”
那五六个小混混愣住。
“艹!她就是那个阴阳眼?”花臂男骂了句,反应最快,直接追上去,“你小子最好别再骗我们。”
姜宝喜没敢仔细看,直接把身上的书包扯下,猛地朝花臂男的脸上砸,跑的飞快。
来不及躲,花臂男骂得很脏。
姜宝喜也没闲着,手上有什么丢什么,故意惹出动静,大声喊叫起来,嗓子都快扯破了。
小混混被这阵仗惊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