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间,她就笑了出来。
“睡不着,”她脸上的笑容娇媚明艳,甚至带着几分成熟,已经是瞿柏南记忆中完全不同的样子,她把另一只手里的烟盒递给他,“要来一支吗?”
瞿柏南隔着稀薄的烟雾,看到了陈粟挑起眼尾的冷漠。
他拿走她手里的烟,碾灭。
“回去休息。”
陈粟没动,只是耸了耸肩,“看来,妈应该是没打算把我赶出家门,你没跟她说,我们早就在四年前,就睡到一起了?”
习惯了陈粟乖巧懂事的瞿柏南,听到她说话如此粗糙的时候,还是有些不习惯。
他皱眉,“什么时候?”
陈粟挑眉,“什么什么时候?”
“你是什么时候,”他低眸看她,“学会抽烟的?”
记忆中的陈粟,是不会抽烟的。
当然,别说抽烟,就是其他任何看起来,不像是乖乖女做的事情,他都没看她做过。
陈粟想了下,摇头,“不记得了。”
是四年前沈知微的出现。
还是是在学校,同学以她是瞿家养女为由,被欺负的时候。
或者更早。
早到瞿柏南当初考上大学没多久,因为要住校,只有周末回来,所以大部分的夜晚她只能战战兢兢,然后就有了烟瘾。
过往的记忆甜蜜的甜蜜,复杂的又太复杂,让陈粟一时间无法全部记起。
瞿柏南看着陈粟眼神里的失落,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抬手,想摸陈粟的脑袋。
突然,他的脑海里,浮现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如果她不是宠物,为什么当初你会那么直截了当,让我和你爸把她带回家?她难道没有家吗?”
“还是说,其实那时候,你也潜意识里把她当做了,自己可以拥有的宠物,所以才轻易的说出了那句话。”
所以当初的他,是因为把她当了宠物?
瞿柏南原本想抚摸她脑袋的手,还是收了回去。
“粟粟,别这样。”
他垂下眼睑,“哥说过,会永远陪着你的,这句话永远算数。”
陈粟目光一僵,突然抬头笑了,“怎么陪?以哥哥的名义,陪我一辈子?那之前我们在一起的四年,算什么呢?”
陈粟其实很矛盾。
她觉得,瞿柏南心里是有她的,而且不是兄妹的有。
甚至可能是爱情。
毕竟天底下没有哪一个男人,会和自己妹妹发生这种关系,更何况还是从小到大都十分清醒的瞿柏南。
可偏偏他却从来不愿意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