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柏南漆黑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声音又哑又沉,“你不是不喜欢做乖乖女吗?一顿饭而已,拒绝很难吗?”
陈粟怔了半秒,突然笑了。
“我的好哥哥,你该不会到了现在还觉得,我在这个家里,跟你的地位是一样的吧?”
“你可以不吃什么就不吃什么,我不可以。”
她的语气四平八稳,“因为你姓瞿,而我,姓陈。”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把因为出汗而有些潮湿的头发,用手拨到脑后。
“没什么事的话,你出去吧。”
她缓缓闭上眼睛,“我过敏的症状不是很严重,等一会儿红疹下去就好了。”
陈粟现在不想跟瞿柏南多说一句话。
她怕自己忍不住。
忍不住控诉自己这些年在瞿家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忍不住眼泪决堤,觉得委屈。
瞿柏南一言不发,走出卧室。
陈粟紧绷的精神总算松乏开,虚脱般趴在床边,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楼下,瞿母看着瞿柏南铁青着脸往外走,面露不满。
“你这是去哪儿?”
瞿柏南往外走的脚步停下,回头走到沙发旁,“为什么给粟粟吃芒果,你不知道她芒果过敏吗?”
瞿母被瞿柏南这么一控诉,脸色都不好了。
她撇了眼楼上,“她跟你说她芒果过敏你就信?刚才吃饭的时候明明好好的,要我说,她就是故意想让你担心她,所以才说自己芒果过敏……”
“妈,”瞿柏南打断她的话,“八岁那年,您给她吃过一次芒果,她那天被送去医院洗胃,差点没救回来,这件事,您不记得吗?”
瞿母愣了下,有些羞恼,“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哪里记得那么清楚。”
“您记得的,”瞿柏南目光如炬,“从小到大,我不喜欢吃的东西,不喜欢做的事,您都记得,为什么到了粟粟这里,就都不记得了。”
“我……”
瞿母被堵的哑口无言,她恼道,“瞿柏南!你要为了一个陈粟跟你妈我吵架?你别告诉我,你喜欢上她了!”
“是,”瞿柏南突然开口,“我爱她。”
爱的快要疯了。
暴露
瞿母千防万防,没想到瞿柏南会在这个时候,亲口承认。
她脸色铁青,“她是你妹妹!”
“本来是,”瞿柏南的声音冷淡至极,“不过如果她被欺负的,在瞿家待不下去,那就不是了。”
瞿母呼吸骤顿,“你在怪我,对陈粟不好?”
瞿柏南没吭声,算是默认。
瞿母第一次从自己儿子眼睛里,看到了冷漠。
她深吸了一口气,“柏南,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父母能一碗水端平,更何况陈粟不是我亲生的,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瞿家,你比我清楚。”
如果不是多年前,陈父和陈母的葬礼,瞿柏南一门心思要带陈粟回家。
瞿家根本不会有什么二小姐。
瞿柏南脸色明显阴沉下来,风雨欲来。
瞿母见状,转身坐进沙发,端起桌上的茶杯,“当然,我说这件事,只是希望你能理解我这个做母亲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