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平时的虞契行事直率粗暴,身为权力顶峰的王他也不屑于做什么好人。
若是别人这么说话,他定然会觉得那人虚伪恶心。
但同样的话,从女奴口中说出来却让他心情舒畅极了,根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而作为“仁慈心善”的大王,女奴都如此倾慕他了,虞契觉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多,咳,关注她一点。
若是得到哪怕只是他随口的几句关心,她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棠鲤不知道虞契脑补了些什么,但是从他飘荡的目光也能猜得出来几分。
回忆起他最开始露面时的模样,两相对比之下越发想笑。
“你,可有名字?”
“回大王的话,奴贱名阿棠。”
“阿棠”虞契点点头,自己都没发现语气缓和了些:“这名字倒也不错,你无需自卑。”
自卑?
棠·一点也不自卑·鲤眼睛都不眨的应道:“有大王的夸赞,奴今后只会以这名为傲。”
虞契嘴角又控制不住的疯狂上扬起来。
这女奴阿棠也太会说话了些,油嘴滑舌的,真以为他堂堂王会被她的糖衣炮弹侵蚀不成?
777:放下嘴角再说话。
好在虞契想起还有正事,轻咳两声严肃了面色。
“阿棠,你还记得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么?”
“若是给你机会报复回去予一人问你,你现在可还是这个想法,没有更改?”
他有意施压,黑眸中寒意沉沉,带着沉重的压迫感朝棠鲤席去。
“是。”
棠鲤肯定的强调,银眸中目光灼灼。
“奴的想法不管多久都不会更改,只要有机会奴都会狠狠的报复回去。”
虞契隐藏在黑眸深处的复杂情绪随着棠鲤掷地有声的回应逐渐化为了赞赏与狂热。
那是一种看到了乐趣又似乎找到了同类的狂热。
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是大古王朝的王,是神明选中的天子,是天命所归之人,他做事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他便是理由!
但是现在,有些蝼蚁却打着“德”的名号,口口声声宣扬着什么“以德配天”
只有德者才可承受天命?
可笑。
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杀谁就杀谁,若是谁惹他不快那就狠狠的报复回去!
这才是他的道理。
他勾起唇,神色看起来有些邪气。
“好啊,予一人便给你这个机会”
他抬手指向外面,神色张狂:
“从现在开始,你便是予一人亲封的女卿,且仅听令于予一人,凌驾于万人之上,你,”
“可敢应?”
从小小的女奴一跃至卿大夫,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赏赐、是一人抗百族的挑战。
而对其他贵族来说就是单纯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