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更是倒打一耙,诬陷她“婚内出轨、转移公司资产”,雇水军散布谣言,将她的名声彻底搞臭,再带着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逼她净身出户。众叛亲离、家破人亡,曾经的豪门千金,一夜之间沦为人人唾弃的弃子,她不堪受辱,最终在这间卧室里,吞服大量安眠药,带着无尽的绝望离开了人世。
这具身体主人的心愿很简单,也很决绝:夺回家产,救醒父母,搞垮陆时衍的商业帝国,让陆时衍和林薇薇这对狗男女,付出应有的代价,登顶江城商界,再也不被任何人拿捏、背叛——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一毫“求复合”的念头,只有深入骨髓的复仇与逆袭的渴望。
而现在,正是她服药自杀的当天,距离钱家彻底破产,还有一个月;距离父母醒来,还有无限可能;距离陆时衍和林薇薇那场精心策划的订婚宴,还有半个月——一切,都还来得及。
钱多多缓缓起身,抬手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眼底没有半分这具身体过往的绝望与卑微,只有一片冷静到近乎冰冷的审视。经历过十几个位面的颠沛流离,见识过末世的尸山血海、副本的诡异凶险,陆时衍这点拙劣的算计,在她眼里,不过是小儿科。
心底深处,轻轻掠过一道熟悉的身影——末世的漫天风沙里,顾承泽牵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声音坚定而温柔:“等我建好基地,就再也不让你漂泊,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钱多多指尖微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喙的坚定。
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完成这具身体主人的心愿,高效破局,尽快跳转下一位面,早日回到顾承泽身边,才是她唯一的目标。陆时衍、林薇薇,还有那些背叛钱家、落井下石的人,不过是她完成任务路上的绊脚石,清理干净,即可。
007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一丝担忧:【宿主,这具身体的原主处境太艰难了,钱家资产被掏空,父母昏迷不醒,陆时衍势力庞大,我们要不要先低调发育,慢慢找机会反击?】
“低调没用。”钱多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陆时衍野心极大,贪得无厌,他不会给我们慢慢发育的时间,再过几天,他就会彻底吞并钱家的所有产业,斩草除根。与其被动防守,任人宰割,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让他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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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火葬场(2)
她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张被揉皱的离婚协议,指尖扫过落款处潦草绝望的字迹,眼底掠过一丝冷嗤,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在协议的补充栏,一笔一划写下一行遒劲有力的字:“自愿解除婚姻关系,所有婚内财产(含陆时衍现有资产中钱家扶持、投资部分)全部归本人所有,陆时衍需一次性赔偿本人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及钱家财产损失共计百亿,签字生效,逾期未签,将诉诸法律,追究其全部责任。”写完,她利落落笔,签名“钱多多”三个字,笔锋凌厉,与原主的潦草截然不同,却又精准契合,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离婚,可以。但想让我净身出户,门都没有。这份协议,要么按我的要求签,要么,咱们法庭见,到时候,你只会输得更惨,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一道冰冷又带着极致嘲讽的男声,强势闯入:“钱多多,你倒是命大,吃了那么多安眠药,居然还没死成?怎么,是不甘心就这么净身出户,还想纠缠我?”
钱多多缓缓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形挺拔、面容英俊的男人,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衬得他气质矜贵,可眼底的傲慢与冷漠,却让人不寒而栗——正是她的前夫,陆时衍。他的身边,挽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面容娇弱,眉眼间满是虚伪的无辜,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算计,正是陆时衍的白月光,林薇薇。
林薇薇挽着陆时衍的手臂,身子微微倾斜,娇滴滴地开口,语气里的挑衅与轻蔑,毫不掩饰:“多多姐,你就别挣扎了,时衍哥现在爱的是我,钱家也已经完了,你就算活着,也只是个一无所有、声名狼藉的弃子,不如乖乖签下离婚协议,成全我和时衍哥。说不定,我们心情好,还能大发慈悲,给你一笔钱,让你安度余生,不至于流落街头呢。”
若是从前的钱多多,此刻早已崩溃大哭,要么卑微地祈求陆时衍回头,要么歇斯底里地与两人对峙,最终只会被气得浑身发抖,狼狈不堪。但此刻的钱多多,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冷漠地扫过两人,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两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
这种极致的冷漠,反而让陆时衍和林薇薇愣住了。他们预想过无数种情况,预想过她的崩溃、她的祈求、她的歇斯底里,却唯独没想过,钱多多会是这副模样——仿佛一夜之间,那个卑微讨好、恋爱脑的钱多多,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气场强大、冷漠疏离、浑身带刺的陌生人。
陆时衍皱了皱眉,语气愈发冰冷,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意:“钱多多,别给脸不要脸,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签下离婚协议,净身出户,滚出江城,否则,我就让你那两个昏迷不醒的父母,永远都醒不过来,让钱家,彻底从江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