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爱赵敬言了,爱到能容忍他心里装着别人,只求能守在他身边。
这份爱来得并不光彩,她用卑劣手段拆散他与夏梦言,如今这份煎熬,或许正是所谓的报应。
陶芙不怕报应,她九岁初见赵敬言,十九岁再见倾心,二十一岁大学毕业嫁与他为妻。即便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却也是名正言顺的赵太太。
想通这点,陶芙发动了车子。刚驶离没多远,赵敬言的电话打进来,问她为何不在家。
原来,他现在才发现她不在。
陶芙压着喉间的涩意,语气平淡:“我回临风看爸妈了,正往回赶,不用等我。”
赵敬言那边顿了顿,又问:“刚才打电话什么事?”
“打错了。”
陶芙匆匆挂断,视线扫过车载屏,23:58。
所以,他是不得不回家的,对吗?若不是实在找不到留下的理由,今晚恐怕根本不会发现她不在家中。
车子驶入小区时已近凌晨一点,陶芙懒得折腾后备箱的行李,只拣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又拎上从娘家带的纸袋,慢吞吞往楼上爬。
老楼没有电梯,爬到五楼时,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
推开门,赵敬言正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等她。见她手里拎着东西,自然地起身去接。
陶芙没看他,把东西递过去便弯腰换鞋。赵敬言似乎有话要说,跟着她进了厨房。
陶芙倒了杯水,转身看他:“有事?”
他穿着深蓝色家居服,发梢的水珠落在衣领上,俊朗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沉郁,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陶芙不想跟他耗,放下水杯往卫生间走。
果然,他没拦。应是不打算解释。
夜里,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的距离再睡两个人也足够。
“我去看了夏教授,碰巧遇见夏梦言。”
原来刚才跟着进厨房,是想说这个?
陶芙猛地拉高被子,遮住眼睛。这样,他该不会发现她在哭了吧?
“陶芙?”赵敬言语气中满是试探。
她咬着唇不说话,可肩膀的颤抖还是惊动了身边的人。他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掰正。两人面对面,她哭花的脸上满是泪痕。
“陶芙,为什么哭?”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看着她泪如雨下的脸,他下意识抬起手,想替她擦去眼泪。
陶芙却猛地偏过头躲开。
赵敬言动作一顿,没再坚持,掀开被子起身走了。
陶芙错愕地看着他清冷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他对她的耐心,原来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