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垂着头,肩膀垮着,这才像个会疼、会慌的普通人。
“你打算怎么办?”刘敏君追问。
赵敬言声音里带着茫然:“把阿芙重新追回来。”
刘敏君叹气,话语里有些无奈:“阿芙这孩子,心思简单。她不要你大富大贵,就想你能多陪陪她,能把她放在心上。可你呢?总把心关着,就像一间屋子,再暖和,你不添柴迟早也会凉。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赵敬言的声音发颤。
“我真该死。”他骂自己,脑海里全是陶芙从前的样子。
“阿芙当初为了嫁你,和我们闹得不可开交,绝食三天,说非你不嫁。”
刘敏君的声音带着点涩,“我和她爸都劝她,你们差了十几岁,不合适,可她不听。我那时就担心,怕她这份爱最后落得一场空。”
“你不是不懂爱,是懒得去懂;不是不会经营婚姻,是把时间都给了工作。”刘敏君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继续说,“她等了你四年,等你回头看她一眼,可你总让她失望。现在她不想等了,我希望你能成全她。”
“妈!”赵敬言猛地抬头,眼泪终于没忍住落在病号服上。他一直以为陶芙是被迫嫁给他,却没想过她是抱着满腔爱意来的。
可如果说是她自己要嫁给他,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喜欢他的?赵敬言不敢再细想,她竟然是主动嫁给他的……
他竟还以为她是被迫的。
赵敬言深陷痛苦无法自拔,同时他又恨他,恨他竟荒唐到,要从岳母口中才知道真相。
“我不离婚……”他哽咽着,语气坚定,“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
刘敏君心软却也清醒:“机会不是我能给的,得看阿芙愿不愿意再信你一次。”
“我知道!”赵敬言连忙点头,眼里重新有了光。
“谢谢您愿意告诉我这些,我知道现在无论我说什么您都不会相信,但有一点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阿芙分毫,包括我自己。”
赵敬言大概明白了陶芙为什么一定要离婚,真是可恨,他以为的对她好,全都变成了伤她的利刃。
电话来得猝不及防,看到母后二字,陶芙预感没好事。果不其然,挂断电话,她盯着屏幕,脸色沉了半天。
一小时后,病房门被推开,陶芙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不情愿。
赵敬言原本靠在床头发呆,看到她瞬间眼睛倏地亮了,他撑着身子坐起,声音带颤:“阿芙,真的是你?”
“好好说话。”陶芙皱着眉,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明显没打算多待。
阿芙?什么乱七八糟的!
赵敬言怕她走,赤着脚就往床下跳。这两天他喝了两斤酒,一口饭没碰,身子虚,刚迈出两步,腿一软就往前扑倒。
陶芙眼疾手快,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去扶住了他。
他身子压下来瞬间,陶芙只觉得胳膊一沉,连呼吸都滞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