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睡着了。
“……”
果然还是要许鸢来。
许鸢蹲下身子,从秋浔手里把包包拿出来,翻找了一下掏出钥匙,又把包包塞回了秋浔怀里。
秋浔被这一塞给塞醒了,防备地抱紧了包包,双眼迷蒙地看许鸢:“你在这儿干嘛?这里是……我家……”
许鸢捏了捏钥匙,准备把秋浔拉起来。
“这是楼道,你清醒一点。”
“我很庆幸啊……工作那么累,停职一辈子才好呢……我特别、特别庆幸……呃啊就是好难受……”
许鸢没听太清,但看秋浔这么沮丧又这么落魄的状态,也猜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秋浔低着头,酒气还在发散。
这个状态让许鸢看不出她是醒着还是醉着,许鸢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答,用手点了点秋浔的脸庞。
“你可以和我说说,毕竟我还是你的未婚妻。”
像“未婚妻”这种说出来有点儿难堪的词语,许鸢一般是不会说出来的,但在这个醉醺醺的秋浔面前说,许鸢就没那么难堪。
秋浔扑棱下脑袋,发丝狼狈地粘在她脸上,许鸢伸手帮她拿下来,猝不及防撞进秋浔破碎的眼神里,“没有……没有人……”
许鸢的心脏仿佛漏掉了一拍,她定了定心神,听不清秋浔嘴里嘟囔着什么。
许鸢凑近了些。
“没有人需要我……”
欲泫欲泣的尾音让许鸢心中一跳,刚才定下来的心神再次不安。
秋浔给许鸢的印象,一直是骄傲自大、目中无人,像这样如受伤的小绵羊一般的表情,许鸢根本想象不到会出现在秋浔的脸上。
秋浔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许鸢捏了捏耳尖,痒痒的。
“有的,有人需要你。”
秋浔闻声仰起头,眼神依旧是懵懂的,她似乎是记不清自己说过什么话了,并且对许鸢说的东西也感到疑惑。
“我需要你啊,你不是说要做我的家教吗?”
“家教……”
秋浔脑袋重重地点了两下,嘴里重复着“家教”两个字。
“所以——可以回家了吗?”
许鸢试探地拽起秋浔的两条胳膊,软绵绵地,秋浔一点力气都没有用。
“家教……”
复读机一样的秋浔任由许鸢拽个没完,最后实在烦了,自己使了点力气从地上站起来,晃晃悠悠地好像即刻要倒下去。
许鸢及时接住秋浔,秋浔的一条胳膊放在许鸢的脖子上,看起来就像是整个人挂在许鸢身上了。
许鸢费劲巴拉地拿钥匙开门,还要听秋浔不停地嘟囔“家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