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三遍主办方名单。
没有她。
当然没有她。
那我在期待什么。
那封邮件在收件箱里躺了三天。第四天,导师来找我,说这个研讨会很重要,建议我去。
“你在国内的人脉需要重新建立,”他说,“这是个好机会。”
我答应了。
机票订好,酒店订好,行程安排好。
出发前一周,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但那个名字——
是艾玛。
“许总让我转达,如果您需要协助安排行程,随时联系。”
我看着那条短信,很久没有动。
然后我回复:
“不用,谢谢。”
发完,把手机扔在床上,去冲了个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了很久。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什么都没想。
只是忽然觉得,有些事情,躲了五年,也许该面对了。
飞机降落在浦东机场时,是傍晚。
走出到达口,人群熙熙攘攘。有人举着牌子,有人拥抱,有人笑着打电话报平安。
我拖着行李箱,一个人走过那些重逢的画面。
没有人等我。
和五年前离开时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落荒而逃的女孩。
车驶向市区,窗外是陌生又熟悉的风景。那些高架桥,那些灯火,那些林立的高楼,在暮色里渐次亮起。
上海。
明天,会有研讨会。后天,会有晚宴。
可能会见到她。可能不会。
我把头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
五年了。
该有一个答案了。
尾声
后来有人问我,那五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想了很久,说:
不是熬。
是走。
一步一步,慢慢走。有时候快一点,有时候慢一点。有时候停下来,看看风景,想想那个人。有时候摔倒,自己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走。
路上遇到过很多人。好的,坏的,有趣的,无聊的。有些人陪我走一段,然后分道扬镳。有些人只是擦肩而过,连名字都不知道。
但我一直知道,路的尽头,有一个地方。
一个我可能回不去,但永远在的地方。
后来我回去了。
带着五年走过的路,带着那些摔过的跤、流过的泪、笑过的瞬间,带着一个终于学会了不再逃的自己。
回去的时候,她还在。
她说:“你回来了。”
我说:“嗯。”
她说:“还走吗?”
我说:“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