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庙。
天晴了。
城隍庙香火不算旺,但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
偏殿更是冷清,只有几个老婆婆在角落里烧纸钱,嘴里念念有词。
一个戴斗笠的男人走进偏殿,在蒲团上跪下,拜了三拜,然后起身,走到殿后的回廊里,靠着柱子站着,像是在等人。
他等了约莫一刻钟,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从侧门走进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碧桃没来。”
斗笠男微微侧头:“怎么回事?”
“不知道,没找到人。周府那边说,碧桃三天前就没了踪影。”
斗笠男沉默了一瞬,声音冷下来:“怕是出了岔子。告诉主上,扬州这条线得断。”
“那今年的——”
“断。”斗笠男转身要走,“一个字都别再提。”
他刚迈出一步,回廊的尽头传来一个声音。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斗笠男脚步一顿,猛地抬头。
叶凌风从回廊尽头走出来,一身玄色长衫,手里没有拿刀,也不见任何兵器,只是闲闲地走过来,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但他的眼睛,冷得像北境的冬天。
斗笠男反应极快,转身就往侧门跑。侧门“砰”地一声被踹开,无影带着两个人堵在门口,面无表情。
斗笠男又往另一边跑,那边是墙,但他身手利落,蹬了两步就攀上了墙头——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叶凌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墙下,一只手握住他的脚踝,轻轻一扯。
斗笠男从墙头上摔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闷哼一声,斗笠飞出去,露出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
他翻身要爬起来,叶凌风的脚已经踩上了他的胸口。
“别动。”叶凌风的声音很平静,“我问几句,你答几句,答完就走。”
斗笠男瞪着叶凌风,嘴角忽然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你踩着我,我怎么答?”
叶凌风低头看着他,脚上没有松力,反而加重了几分。
“那就趴着答。”
斗笠男闷哼一声,咬着牙不说话。
叶凌风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你是宁王的人。”
不是疑问,是陈述。
斗笠男的眼神闪了闪,别过脸去。
“周延的死,是你经手的。北境查我的旧部,也是你的人在跑。现在你又把手伸到扬州来——”叶凌风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宁王在封地好好当他的闲王不好吗?非要折腾这些。”
斗笠男冷笑一声:“叶将军,你觉得你还能安稳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