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霍黎就是这样,从来不会去探究她的情绪从何而来,只是无条件地包容和安慰,连吵架都吵不起来。
哄一哄比摊开心扉交流要容易得多,特别是对于霍黎这样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
迟昭突然觉得很累:“霍黎,我不是一个容器。”
“什么?”
“我不是配合你扮演完美男友的工具。”
霍黎不解:“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总是以你自己以为好的方式在对我好,你有问过我想不想要吗?你喜欢的到底是我,还是你想象出来的某个人?”
“昭昭,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就在那一刻,迟昭心里的某个开关,啪嗒一声,永久性地对霍黎关闭了。
她和霍黎从一开始就不平等,不论是在外界眼里,还是在他们两人之间,她都只是一个附庸。
迟昭曾以为这些能改变,事实证明不能。
她想要的爱情是平等的,是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的交往,不是避风港和温室花朵的关系。
从22岁到25岁,迟昭跟霍黎在一起三年。
她被霍黎保护着,照顾着。
可她总是要独自面对风雨的。
所以她说:“霍黎,我们分开吧。”
霍黎万年不变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缝,他的目光闪烁犹疑,幽深的瞳孔在探究她话里的真实性。
可他依然只当她是情绪暂时失控:“这些等你出院后再聊,好吗?”
到了这个时候,她之于他,依然只是一只需要被安抚的宠物。
迟昭只觉得这三年的坚持毫无意义。
她攒够了失望离开。
霍黎却想重新开始。
一向冷静自持的霍黎,从已经走远的车上下来,一路疾驰,将一个女人紧紧抱进怀里。
这绝对是个大新闻。
参加开业仪式的媒体觉得都不虚此行,早就架起了摄影机。
而在路口转角处,一个失意的年轻男人脸色铁青吩咐身后助理:“去机场。”
迟昭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岑述白。
霍黎将她抱得很紧,她没有防备,整个人嵌进他怀里。
凑得近了,迟昭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还是之前她喜欢的那一款香水。
他竟然还没有换。
迟昭在心里叹着气,她推开霍黎,再恭敬地退后一步,拉开安全距离。
“霍黎,我们都往前看吧。”
霍黎扭头看了一眼橱窗里的长枪短炮,今天实在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身后,他的助理站在车旁,还在等着他。
今天这一趟,和她的交谈,以及这个计划之外的拥抱,已经影响了后面的行程。